倪中临死时狠狠拽着倪载华的衣领,没有声音只有气,他说:“记住,你的名字。”
倪载华给倪中设灵堂的那天,倪载仁带着一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人马,个个拿枪,在棺材两边各站一侧。
倪载华为了联合洪崖,毫无预兆的从队伍中直接拉出一个人,一枪毙了,血溅当场。
倪载仁冲出来,跪在一旁,痛苦流涕,不敢相信的去看他大哥,质问道:“大哥,你疯了?这是李承,你疯了你!”倪载仁抱着李承,喊道:“李承!李承!我就不该带你回来!我对不起你!”
灵堂上的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这就是那个一直在外读书的小儿子?”
洪崖与陈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李承彻底没气息,他仍旧抱着,对着倪中的排位嘶声裂肺,“爸,你看大哥,大哥他疯了,大哥他疯了!这种人,他不是我大哥!”
说着,李承恶狠狠的盯着倪载华,直接冲过来扑到倪载华,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倪载礼哭着过来拉人,喊着:“大哥!三哥!”
倪载义和灵堂上的长辈同辈等人都冲过来拉人。
倪载仁眼泪滴在倪载华的脸上,嘴里喊着:“你杀了他,我杀了你!杀了你!”
倪载仁不知道哪来的蛮力,倪载义只能一棒子把他打晕。倪载华青筋爆出,满脸紫红,缩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
倪载义发话,“把他抬回屋内,吴妈你让医生过来给他看看。吴连,去,把李承处理了。”
倪载礼和倪载义扶着倪载华坐在椅子上,倪载礼泪眼婆娑的端过来一杯水,“大哥,你喝点水吧。”
倪载义对她说,“你去看看你三哥,大哥这边有我。”
倪家人清理好灵堂,倪载华也缓过来。
倪载义扶着他站起来,在灵堂上,在倪中的排位前,披麻戴孝,倪载华说:“刚刚家里出了一点小事,让大家见笑了。李承,是我今天给大家的一个见面礼,日后,晚辈还要劳烦各位长辈照顾。”说完,倪载华按下倪载义的手腕,兄弟俩,双双弯腰九十度鞠躬,随之葬礼平静的继续。
吴连开车载着李承到乱葬岗,“到了。”
李承撕掉脸上的面皮,揉了揉肩胛骨处,拿出血包,“大哥看着斯斯文文的,枪法不输载仁。”
吴连轻笑一声,拿过副驾驶的包袱扔给他,“这里有钱还有衣服,记住少爷跟你说的话。”
“放心吧!”
吴连点点头,“再见。”
李承也笑笑,“再见!”
港海城当晚传出,倪载仁和倪载华断绝兄弟关系,倪载仁不知何时离开港海城。反正大家对倪家老三的关注度向来很低,而且对他都有一种观念,神出鬼没,从小在家就呆不住,没人会起疑心。但时间拖得越长,倪载仁就会被拖进这个旋涡中,他就越危险。
夜间,灵堂上没什么人了,都是自家人。兄妹俩齐齐跪在地上时,载礼问道:“二哥,白天那时候你怎么还把我支出去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倪载义看看妹妹肿的跟核头的眼睛,说:“这种事,我和大哥做就行了。”
倪载礼听后瞬间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倪载义轻轻叹口气,轻轻拍着载礼的后背,“哭吧,也替大哥和你三哥哭。”
倪载礼心里疼的一揪一揪的,头磕在地上,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替她身负重伤的大哥哭,替她必须早些离开的三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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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立死后,陈强代替了金立的位置,以前跟着金立混的那帮人现在都跟着洪崖。
倪中头七刚过,倪载华就被二人设宴邀请款待。
这次倪载义说死都不让他大哥去,倪载华坐在倪中当时的位置,穿着与倪中类似的长衫,急的倪载义站起身,“大哥!这次我去,你伤还没好呢,我一定不会让你去的,要死也是我死!”
听到死这个字,倪载华眉头瞬间皱起,吐出烟,烟夹在手指上,慢悠悠的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别说这种丧气话。”
倪载义急的在地上叉着腰走来走去,“怎么不一样,都是鸿门宴,上次……”,他突然面露悲色,双手撑在桌子上,说,“大哥,这个家,必须有你在!”
“咳咳”,倪载华舔舔干涩的嘴唇,捻灭烟,他直起身向前靠近倪载义,说:“这个家,你,我,载仁,载礼,都必须在!只有我,就是没有我。”
倪载义听后,想哭又硬忍着不能哭,眼泪直打转,倔强的撇过头。
倪载华见状,站起身走出来,搂过他的肩膀坐在沙发上,说:“大哥跟你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事,就是……,一不小心可能遗臭万年了。”
第二天倪载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