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朝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星锦,你哥哥不是孤军奋战。林家、陈家、甚至警方都在盯着这件事。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分神保护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宋星锦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起哥哥今早反常的叮嘱,想起那个被匆忙塞进公文包的文件夹,想起电话里那句轻飘飘的“好好休息”
那根本不是同意,而是诀别。
“……去哪里?”他终于松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薛朝露出胜利般的微笑:“一个足够远的地方。”
宋星锦转身走向卧室,机械地收拾行李。他的手指碰到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哥哥在海洋馆的合影,两人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鱼群的影子投在他们脸上,像一场虚幻的梦。
“对了,”薛朝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你哥让我转告你——”
“鱼缸的过滤器要每周清洗一次,维生素三天一粒。”
宋星锦的手突然顿住。
这不是嘱托。
这是暗号。
他们小时候养死第一条金鱼时,哥哥曾红着眼睛对他说:“如果我们记得清洗过滤器,它就不会死。”
而现在,哥哥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记住约定,等我回来。”
行李箱“咔嗒”一声合上。宋星锦最后看了一眼鱼缸里焦躁的斗鱼,轻轻关上了公寓的门。
台风即将登陆的夜空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某栋高楼里,宋知旭正摘下沾血的眼镜,对手机那头冷冷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