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宋星锦坐在沙发上,盯着鱼缸。

    斗鱼在狭小的玻璃缸里来回游动,撞到壁又折返,一遍又一遍,像被困在莫比乌斯环里的幽灵。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条鱼没什么区别,自以为在广阔的水域里自由游弋,实际上不过是在别人划定的牢笼里打转。

    一圈,两圈,三圈……

    它永远游不出这个透明的牢笼,就像他永远逃不开那些被监视的日日夜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可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根本没有归处。

    乐团只是工作,公寓是哥哥的,连那条斗鱼都是他一时兴起买来,却连放生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处可去。

    脑海里翻涌着这些年的记忆碎片,哥哥送他出国时平静却复杂的眼神,回国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曾以为那是亲情,是愧疚,是补偿。可现在,那些记忆全都被染上了肮脏的色彩。

    胃里翻涌着一股酸腐的恶心感,像是吞了一块发霉的蛋糕,甜腻的表象下全是腐烂的内里。他想起自己曾在日记里写下的那些隐秘爱意,而哥哥回赠他的只有一句“恶心”。

    可现在,真正恶心的人是谁?

    鱼缸里的斗鱼突然猛烈地撞向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宋星锦盯着它疯狂摆动的尾鳍,忽然笑了。

    原来他和这条鱼没有任何区别。

    宋星锦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鱼缸里的斗鱼疯狂撞击着玻璃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像他胸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时,他猛地抬头。宋知旭推门而入,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脸上还带着工作后的疲惫。

    “星锦?”哥哥的声音很轻,“我买了排骨,晚上......”

    “你监视我。”

    空气瞬间凝固。

    宋知旭的手指微微收紧,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表情没有惊慌,只是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蝶。

    “你看了我的电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宋星锦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所以是真的?我卧室的、厨房的、我睡觉的样子——你都拍?宋知旭,你他么恶不恶心?!”

    最后一个词像刀一样劈开空气。

    宋知旭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放下袋子,一步步走向书房,背影僵硬得像块冰。宋星锦跟上去,看着他点开那个文件夹——那些照片赤裸裸地摊开在屏幕上,每一张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解释。”宋星锦的声音嘶哑,“否则我今晚就搬出去。”

    宋知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家要动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想用你来威胁我......交股份。”

    “所以你就监视我?”宋星锦冷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装摄像头?看着我睡觉?宋知旭,你到底是保护我,还是……”

    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哥哥转过头看他,眼神烫得吓人。

    那一瞬间,所有破碎的线索突然拼凑完整——

    为什么哥哥从来不谈恋爱。

    为什么他总在深夜站在他房门口。

    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候会让他想起林淮最动情时的模样。

    “你......”宋星锦后退一步,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你喜欢我!”

    不是兄长对弟弟的喜欢。

    是男人对爱人的那种。

    宋知旭没有否认。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宋星锦猛地站起来,转身时撞翻了鱼缸。玻璃碎裂的巨响中,斗鱼在地上疯狂扭动,鳃部张得极大,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来不属于这个精致的牢笼。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盯着哥哥苍白的脸,“用‘为我好’的名义把我送走,又用‘保护’的借口监视我......宋知旭,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最后一个词像刀一样捅出去,他如愿以偿地看到哥哥踉跄后退了一步。

    但预想中的快感并没有到来。

    相反,他看到宋知旭通红的眼眶,看到对方痉挛般攥紧的双手,看到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医生此刻脆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

    这让他更加愤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宋星锦抓起背包往外冲,“我他么今晚就搬出去!”

    手腕被猛地拽住。

    宋知旭的手指冰凉得像死人,力道却大得惊人。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陈家的人在盯着你......”

    “那就让他们来啊!”宋星锦狠狠甩开他,“比起被你像个变态一样监视,我宁愿去面对他们!”

    玄关的镜子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宋星锦看着镜子里哥哥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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