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儿时对哥哥的印象在此刻交叠——真恶心。
恶心的不止是这份感情,还有他自己居然在这一刻,仍然会为这个人的痛苦而心软。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可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放手。”
“你不能走。”
“凭什么?!”
“陈家的人在找你。”宋知旭的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宋星锦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底烧着怒火:“少拿陈家当借口!你只是不想我离开你的视线,对吧?”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挡在门前,身形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让开。”
“不行。”
宋星锦冷笑一声,直接撞开他,伸手去拧门把手。
咔——
门纹丝不动。
电子锁的显示屏上,红色的“已锁定”字样刺眼至极。
他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知旭:“你锁门?!”
哥哥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去睡一觉吧,明天我们再谈。”
“疯子!”宋星锦终于失控,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你他么就是个疯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水花溅了一地。斗鱼在缸里剧烈地游窜,尾鳍拍打出惊慌的水声。
宋知旭没有躲,也没有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深得像一片漆黑的沼泽。
“去卧室。”他说,“别逼我动手。”
宋星锦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卧室,狠狠甩上门。
咔哒——
门锁自动落下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宋知旭!!!”他踹了一脚门板,声音嘶哑,“你他妈放我出去!!”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宋星锦站在卧室中央,呼吸急促,手指攥得生疼。窗外,夜色黑压压地笼罩下来,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幻觉。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原来他和那条斗鱼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囚笼。
一样的无处可逃。
而门外,宋知旭站在客厅的阴影里,静静地把斗鱼放到水杯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口。
水面的倒影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