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宋知旭手上那11.6%的华美股份。”薛朝压低声音,“陈家已经派人接触他了,开价是市值的两倍。”
“一个私立医院的股份,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薛朝抿了抿嘴,道:“陈家和薛家都在争,谁那了那一笔股份谁就获得了华美的实际控制权,薛家干了什么你知道,陈家……宋知旭的现在不就是例子吗?”
“陈家就是洗白多年但污点就是污点,为了钱干的那些脏事哪一件能说?”
林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那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我的出生不就是吗?”薛朝笑了笑,
“而且如果你继续这么优柔寡断,宋知旭为了保护他弟弟,说不定就成真的了。”
“别说内忧了,你现在连外患都看不到,还想脱离林家,”说着,看林淮的眼神也越来越可笑“承认吧,你的一切都是林家给的,没了林家,谁会多看你一样”
林淮久久不语,就在薛朝以为他又装没听到时才道:“为什么帮我。”
电梯门开了又关,两人僵持在狭小的空间里,薛朝无所谓道:“我只是不想让薛家好过而已。”
最终林淮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帮我约陈家人,明天见面。”
薛朝挑眉:“以什么身份?林氏继承人还是乐团指挥?”
“这不关你的事。”
“随你便。”薛朝在电梯再次开门时走了出去,回头丢下一句,“顺便说一句,宋医生今晚约了你家小可爱见面。猜猜他们会聊什么?”
电梯门关上了,将林淮铁青的脸隔绝在内。
暴雨中的华美医院灯火通明。宋星锦站在哥哥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敲门。他本该去买菜回家等林淮,但宋知旭电话里的严肃语气让他放心不下。
“进来。”
宋知旭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整洁,只是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这对向来克制的哥哥来说很不寻常。
“出什么事了?”宋星锦直接问道,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到地板上。
宋知旭递给他一条毛巾:“林淮今天被叫去参加家族会议了。”
“我知道,他说是谈乐团合作的事。”宋星锦擦着头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在骗你。”宋知旭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林凤仪病危,林家要变天了。”
宋星锦的手停在半空,毛巾掉在地上。林淮从未详细提过林家内部的情况,但他隐约知道林凤仪是林淮最亲近的长辈,也是林氏集团的实际掌权者。
“所以……?”
“所以林淮面临选择。”宋知旭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要么回去接手林家,要么坚持和你在一起,放弃继承权。”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是无数透明的蛇。宋星锦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那些蛇正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他会怎么选?”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随即他就后悔了。
宋知旭转身,眼中带着怜悯,苦涩道:“你不该问我。”
是啊,他应该直接问林淮。但他们这三个月来刻意避开所有关于林家的话题,仿佛只要不提,那个庞然大物就不存在一样。
“哥,我该怎么办?”宋星锦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宋知旭走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好最坏的准备。陈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情况有变,你可以先去新加坡避一避。”
这句话敏感的刺中了宋星锦的神经,下意识道:“又叫我出国,我要和他一起面对!”
“用什么面对?”宋知旭没有任何语气,平静的叙述着他的现状。
“林家现在还不是最乱的时候,林董一旦逝世,被她压着的人绝对会反扑,林淮一直在乐团,已经快三年没有接触过他家家业,你觉得他能坐稳哪个位置吗?林家的私事你帮不了他的。”
“我没有让你和他分手,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你喜欢他,他……本身也挺好的,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那陈家呢?”宋星锦因他的话,又重新归于平静,“你联系陈家干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是些保险措施,以防万一。”宋知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和他们有些……业务往来。”
宋星锦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手上那些华美医院的股份,是准备用来和他们交易的?”
宋知旭没有正面回答:“星锦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林家、陈家、华美医院……这些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包括我们的身世?”宋星锦直视他的眼睛。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