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之旅本该是完美的——演出成功,与林淮的感情升温,甚至对过去的释怀。但此刻,那些美好的记忆仿佛被装进了密封罐子,看得见却摸不着。
“到了。”林淮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司机在等我们。”
宋星锦点点头,默默跟着恋人穿过廊桥。林淮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响个不停,大多是公司事务。作为刚被正式确认的继承人,即使在海外也无法真正脱离林氏集团的漩涡。
取行李时,林淮接了个电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走到一旁低声交谈了几分钟,回来时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无奈和隐忍。
“出什么事了?”宋星锦问。
林淮犹豫了一下:“母亲想见你。”
“现在?”宋星锦惊讶地看了看手表,刚过早上七点。
“她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了。”
林淮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本来想先送你回家休息……”
宋星锦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你不一起去?”
“她明确说只见你一个人。”林淮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行李箱拉杆,“我送你到车上,然后回公司处理些事情。结束后司机直接送你回家。”
这种安排显然不合常理。宋星锦盯着林淮躲闪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林淮深吸一口气:“恐怕是。”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奔驰早已等在VIP通道口。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但眼神中的探究和一丝怜悯让宋星锦后背发凉。林淮在车窗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敲了敲玻璃,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车子驶离机场,却不是往市区的方向。宋星锦看着窗外的高楼渐渐被低矮的厂房取代,又变成大片未开发的荒地,心中的不安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点点扩散开来。
“这是要去哪?”他忍不住问司机。
“西郊。”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林董事长的私人疗养中心。”
宋星锦听说过这个地方——林氏集团投资的高端医疗设施,只对极少数富豪开放,据说配备了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和最先进的设备。但传闻中林董事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怎么会住在疗养院?
车程近两小时,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当车子终于拐进一条隐蔽的林间小路时,宋星锦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道路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低调而冷峻,像一座精心伪装的堡垒。
“到了。”司机停下车,“有人会带您进去。”
果然,一位穿着浅蓝色制服的护士早已等在门口。她礼貌但不容拒绝地接过宋星锦的随身背包,引导他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疗养院内出奇地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回荡。
“这边请。”护士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门,“林董,您的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虚弱但依然威严的女声:“进来。”
护士推开门,示意宋星锦独自进入。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却异常昏暗,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喉咙发紧。
“把门关上。”那个女声说。
宋星锦顺从地关上门,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然后他看见了——房间中央的病床上,靠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她穿着丝质睡衣,稀疏的头发勉强挽成发髻,脸上的皱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痕,深深刻在苍白的皮肤上。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林董事长?林淮的母亲?宋星锦愣在原地,无法将眼前这个垂死的病人与他想象中的商界女强人联系起来。
“吓到了?”林董事长——林凤仪扯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坐吧,别站在那里像个吓傻的兔子,成什么样子。”
宋星锦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近距离看,林凤仪的状况更令人心惊。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锁骨突出得像两把锋利的刀,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顽强的生命力和某种近乎偏执的意志。
“您……您好。”宋星锦干巴巴地问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林凤仪没有回应这个客套,而是直勾勾地打量着他,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他的脸、脖子、肩膀,最后停在左手上那枚林淮送的简约戒指上。
“我儿子眼光不错。”她突然说,“你比照片上好看。”
宋星锦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保持沉默。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瓶和医疗设备,其中一张林淮的毕业照被精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上的林淮穿着学士服,年轻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