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朝嗤笑一声,掸了掸烟灰:“上班太累了?”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改天休假,我带你去郊外兜风。”
“不用了。”宋星锦直视前方,信号灯由红转绿,他却没踩油门,“车是好车,但——”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我是外地人。”
薛朝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额头,烟灰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操,我忘了这茬。”他随意地掸了掸,语气轻松得不像话,“没事,这车挂我名下就行,反正我的司机多的是。”
“为什么!”宋星锦突然转头,眼底像是燃着一簇冰冷的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锋利,“世界上和我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非得——”
“非得骚扰你?”薛朝接上他的话,突然笑了。他掐灭烟,伸手扳过宋星锦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因为只有你,宋星锦。”他的拇指摩挲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只有你让我觉得,这破日子还有点意思。”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影掠过薛朝的侧脸,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宋星锦呼吸一滞,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滚烫的情绪。
“疯子。”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却不知是在说薛朝,还是在说自己。
车子最终停在了夏思雨公寓楼下。夜色已深,路灯在寒风中投下摇晃的光晕。宋星锦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时就看见:
薛朝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他,笑得没个正形:“喂,你怎么还借住在夏思雨这儿?”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要不搬来我那儿?我房子多的是,房间也多的是。”
宋星锦明显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时眼底带着被戳破的恼意:“因为我穷啊。”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却又在尾音泄出一丝自嘲,“而且……”
他抬眼直视薛朝,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你见过有人往狼窝跑的吗?”
薛朝闻言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道:“你说得对,”
“但你怎么知道......"他总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似乎是故意想看宋星锦的反应,恶趣味至极,“你不是更凶的那匹狼?”
宋星锦猛的后退两步,觉得他莫名其妙。看着薛朝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车窗缓缓升起前还冲他眨了眨眼:“考虑好了随时找我,钥匙给你留着。”
直到那辆奔驰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宋星锦仍站在原地。冷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热度,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他抬头看向夏思雨公寓亮着的窗,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该搬出去了——不管是不是去那个“狼窝”。
宋星锦的手指在租房APP上机械地滑动着,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锁的眉头上。那些标着“经济实惠”的房子不是在遥远的郊区,就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你这样挑是挑不下的。”林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宋星锦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这个意外也让林淮愣住了,手里端着的茶杯晃了晃,茶水险些洒出来。
宋星锦拍着胸口平复心跳:“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可这房价实在是不普通啊。”他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林淮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他瞥了眼宋星锦手机上那些租房信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金丝眼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要不这样,”林淮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我租你一间房吧,其他地方你也可以随便使用但要负责家务,房租按面积算,水电费平摊。”
他顿了顿,补充道:u盘我家客房不大,算下来差不多两千多,就收你两千吧。而且……”他看向宋星锦,“不用押金。”
宋星锦愣住了,回想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开放式厨房,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这样的地段和装修,正常租金至少得翻三倍。
“这……不太合适吧?”宋星锦迟疑道。他注意到林淮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越发温润如玉。
林淮被噎住了,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很快又调整心态,轻笑一声继续道:“在你心里我有那么糟糕吗?”他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慢剥着,“而且,空着也是空着,”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能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就算只是看着也会很开心的。”
宋星锦看着林淮修长的手指将橘子分成两半,突然想起那天醉酒后,就是这双手给他煮了醒酒汤。阳光照在林淮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想想看自己怎么也不吃亏。
“那……”宋星锦接过林淮递来的橘子瓣,“我周末搬过来?”
林淮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随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