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挑眉,递过一个肉包:“因为弟弟的事?”
宋知旭没接,只是沉默地看着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窗外是医院的小花园。深秋的梧桐叶飘落,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神外吗?”他突然开口。
李医生咬包子的动作一顿。
“因为大脑是最精密的仪器。”宋知旭轻声道,“可有时候,我真希望人心也能像手术一样,哪里坏了,就切掉哪里。”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昨晚从餐厅带回来的薄荷糖,星锦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
琴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琴房里,宋星锦的琴弓在弦上反复刮擦着同一段旋律,音符像被碾碎的玻璃,尖锐地扎进空气里。他已经这样练习了整整三个小时,指腹磨得发红,可旋律依然支离破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胸腔里,堵住了所有流畅的情绪。
“够了!”
周予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的琴弓。琴弦发出刺耳的嗡鸣,余音在狭小的琴房里震颤。
宋星锦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的指尖泛红,指腹因为长时间的按压而微微发白,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你到底怎么了?”周予皱眉,“上周还好好的,现在跟丢了魂似的。”
琴房里,宋星锦的琴弓在弦上反复刮擦着同一段旋律,音符像被碾碎的玻璃,尖锐地扎进空气里。他已经这样练习了整整三个小时,指腹磨得发红,可旋律依然支离破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胸腔里,堵住了所有流畅的情绪。
宋星锦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有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空中的羽毛,落不到实处。
周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中午在茶水间听到的闲言碎语:
“听说他和林首席关系不一般……”
“怪不得能进汇演名单……”
“装得清高,背地里谁知道……”
那些话语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吐着恶意。
周予的眉头皱得更紧,突然一把拽起宋星锦的手腕:“走。”
“……去哪?”
“打球。”
室内网球馆的灯光白得刺眼。宋星锦握着球拍,手腕上的青筋在冷光下清晰可见。
“先说好,输了的人请宵夜。”周予扬了扬球拍,试图活跃气氛。
宋星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发球。
"砰——"
球像子弹一样射过球网,狠狠砸在周予脚边。
“……靠。”周予愣了一秒,“你是在发射火箭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宋星锦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在这颗小小的网球上。他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狠劲,球速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撞击球拍的声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雨。
周予很快招架不住,汗水浸透了T恤,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停、停一下……你他妈是机器吗?”
宋星锦站在球网对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可眼神依然空洞,仿佛刚才那场近乎自虐的运动,根本没能触及他内心真正的郁结。
“继续吗?”他说。
周予瞪大眼睛:“你疯了?”
宋星锦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捡起球,又一次高高抛起,
“砰!”
网球撕裂空气,狠狠撞在墙上,弹飞出去。
“我靠,你……”
周予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压力大那么简单。他像是被困在某个迷宫里,找不到出口,也回不到起点,只能徒劳地挥拍,试图打碎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宋星锦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依然空洞,可动作却越来越狠厉,每一次挥拍都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击碎。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周予喘着粗气,感觉自己一周的运动量都在这一晚透支了。他原以为宋星锦是那种纤细易折的类型,可此刻对方爆发出的力量和耐力,简直像一头被困已久的野兽。
“你……到底……”周予弯腰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在发什么疯?”
宋星锦停下动作,网球“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最终静止。
“不知道。”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在迷茫什么,甚至不知道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究竟是恨,是怨,还是只是单纯的……无处可去。
更衣室里,宋星锦拧开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