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锦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迟缓。宋知旭的白大褂整洁挺括，胸前的钢笔别得端正，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和他记忆中那个会揉着通宵值班后的脖子，懒散地靠在厨房门框上问他“早饭想吃什么”的哥哥，微妙地不同。
“乔乔，你去忙吧。”宋知旭对护士点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宋星锦下意识攥紧手，
这个称呼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宋知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开：“迷路了？”
“嗯，”他低头盯着地面瓷砖的接缝，“朋友临时有事，让我自己先回去。”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送你。”宋知旭转身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清晰，“车停在地下。”
“不用了，到门口我打车就行。”
宋星锦跟他的距离只有半步，宋知旭胸口牌子上的字他看的一清二楚。
【宋知旭副院长/精神科主任】
“没关系，我刚好下班。”是怕宋星锦再次拒绝，他继续道：“这个时候也不好打车。”
长久的沉默后宋星锦终于还是松口了。
“那就辛苦宋院长了。”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消毒水的气味隔绝在外。密闭空间里，宋星锦从金属门上的倒影看见宋知旭的侧脸——比记忆中更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他曾经想问很多事，
想对哥哥说，“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想要放肆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想说要和哥哥过一辈子
不过那样的冲动早就在这四年前的那句“真恶心“消磨殆尽了。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沉默得像四年前那个被塞进机场安检口的行李箱。
宋知旭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管是样子还是语气，平静的像一杯温开水，他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胸前的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四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个认知让宋星锦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说了地址后，二人就没再说话了。
车窗外的灯影在宋星锦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这辆车是沃尔沃的最新款，中控台上放着的钢笔是万宝龙的限量款，连袖扣都闪着铂金的光泽——夏思雨的朋友圈里都出现过。这些细节像一根根细针，无声地诉说着：没有你，我过得更好。
大概是太安静了吧，宋知旭随手调了个收音频道。
“近日，轰动全国的跨国买卖人口案嫌疑人头目现已抓获，目前正处于庭审阶段，相信在不久的将来……”
收音机里正在报道跨国人口贩卖案的进展，宋星锦盯着自己的指尖。他曾经天真地给这个案子找过理由——哥哥一定是被卷入了这个案子才失联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宋知旭只是单纯地...不需要他了而已。
现在想想，还真是损人不利己。
“哥。”
一直目不斜视的宋知旭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怎么了？”
“我七点半得去乐团报到，可我没车，也没驾照。”
“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我在楼下等你。”
“哦，好，谢谢啊。”
“嗯。”
实际上，宋星锦本来是想问为什么这四年一直不和他联系，为什么当初一定要让他出国，可到了开口的时候，还是放弃了。
没必要把关系搞僵，反正……也是因为有留学经历，自己才有的这么好的工作。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看着身旁的宋知旭，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明明刚刚还在恨他，可现在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的……
到了小区门口，因为是小区性质，车开不进去。
“我很快就出来了，你等一下。”
宋知旭点了点头，目送他进去后，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喂……”
——
等宋星锦再次出来的时候，宋知旭也刚挂电话，看到了宋星锦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走过来，恍惚间似是看到了那个青春阳光的弟弟。
只不过，那个弟弟……早就被他毁了。
“定位发给我，好导航。”
宋星锦在国外的第二年就把那个微信号注销了，现在却要在他最决绝的时候再把这个影响了他一辈子的人再加回来。
今天是个阴天，副驾上地宋星锦觉得仿佛被困在一个闭塞沉闷的盒子里。
“哥。”
宋星锦盯着车窗外的街景，声音低得几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