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突然把珍珠按进石钟的镜位,珍珠裂开的瞬间,里面涌出股鲜血,染红了整个表盘。六块镜片突然炸裂,碎片溅在水面上,照出无数个穿嫁衣的女人,都在对着他们笑。
"时间要停了。"许悠指着石钟,指针卡在三点,不再动弹。
水道里的水开始退去,露出底下的骸骨,每具骸骨的右手都缺了根食指,排列成钟表齿轮的形状。
骸骨堆里躺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块镜片,正是石钟缺的那一块。
镜片背面贴着张照片,是林薇的太爷爷,他站在古宅天井里,手里捧着颗珍珠,身后的铜钟正在滴血。
"他把最后一块镜片藏在这里了。"江路之拿起镜片,突然发现镜片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林薇。她被绑在座钟楼上,嘴里塞着布,眼眶里的珍珠正在发光,照亮了她胸前的怀表怀表的指针,正卡在三点。
石钟突然剧烈震动,表盘上的鲜血开始流动,汇成七个字:"回校长密室去"。
水道尽头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条通道,通道里传来熟悉的警笛声——和槐水村山洞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众人爬出通道时,发现自己站在青藤镇的石桥上,古宅正在身后坍塌,露出底下的骸骨,每具骸骨的右手都缺了根食指。天空中飞过一群白鸽,翅膀上的红绳正在燃烧,烧出股焦糊的味道。
周子昂的书只剩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回学校的车票,目的地是"第七日探秘社活动室"。书页边缘渗出的水渍里,浮着最后一行字:
"钟表匠说,时间是最大的牢笼,而钥匙,在第一次响起的钟声里。"
江路之低头看向手腕,红痕处的齿轮印记正在变深,像要嵌进骨头里。他突然想起校长密室里的挂钟,从他们进去那天起,就一直停在三点。
第一次响起的钟声,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