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换什么?"赵磊挥刀劈开雾气,刀刃上沾着的白色汁液突然燃烧起来,照亮了钟楼顶端的横梁。
横梁上缠着根铁链,链锁上拴着个铁笼,笼里装着个东西,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是颗珍珠,比凤冠上的任何一颗都大,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嵌着血丝。
珍珠旁边放着半截断指,指骨上刻着"7"字,指节处还套着枚银戒指——正是2003年那个断手上的戒指,戒面"第七日"三个字被血浸透了。
"是林薇太爷爷的手指。"许悠突然想起槐水村的记录,"1901年他偷了珍珠,躲进了青藤镇。"
话音刚落,所有铜钟的指针同时断裂,掉进地面的阵法里。阵法突然亮起红光,七枚铜钱开始旋转,转出个漆黑的洞口,洞口里传来水流声和槐水村山洞里的水声一模一样。
"下面是水道。"江路之盯着洞口,里面浮出个木盒,和潭底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打开木盒,里面是七根手指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个时间,最后一根的时间是2023.7.17.3:00
孟瑶的手腕突然剧痛,齿轮状的血点开始渗血,在地上连成个钟表盘。她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影子里多了个轮廓,正举着把刀,对准她的右手食指。
"他们要我们的手指。"她后退时撞到铜钟,钟身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填充物——是无数根头发,黑沉沉地缠在一起,中间裹着张照片:1901年的新娘站在钟楼下,手里的凤冠缺了颗珍珠,她的脚下踩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是那个木板脸老人。
钟楼突然剧烈摇晃,横梁上的铁笼掉了下来,珍珠滚到江路之脚边。他刚要捡起,珍珠突然裂开,里面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积成三个字:"找钟表"。
"什么钟表?"周子昂的书突然哗啦啦翻动,停在张设计图上:座巨大的钟表,表盘是用七块镜片拼成的,最中间的镜片缺了个角,旁边写着"校长办公室"。
众人猛地想起校长密室里的铜镜,镜面碎成七块,拼起来正是凤冠的图案。"他们把镜片带到这里了。"许悠指着设计图角落的小字,"用镜片补全表盘,就能停住时间。"
赵磊突然踹开钟楼的后门,门外是条狭窄的水道,水面漂浮着无数只怀表,表盖都敞开着,表盘上的指针都在倒转。
水道尽头有光,隐约能看到座石制的钟表,表盘上嵌着六块镜片,唯独最中间的位置空着。
"缺的那块在校长密室。"江路之抓起枚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张纸条,是2003年那个虎牙男生的字迹:"7月17日三点,用珍珠补镜面,否则时间会吃掉所有人。"
水道里的水突然上涨,漫过脚踝时,众人发现水里漂浮着无数只手,都在抓挠着往上爬。每只手的右手食指都不见了,伤口处缠着红绳,红绳上拴着枚铜钱和槐水村泥土里的铜钱一模一样。
"是1953年那七个外乡人。"孟瑶认出其中只手上的戒指,和她在槐水村老树里看到的银戒指款式相同,"他们的手指也被砍了。"
江路之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话:五十年前也来过七个外乡人。1953加五十年,正好是2003年。
水道尽头的石钟突然响起,指针跳到三点。
表盘上的六块镜片同时亮起,照出无数个影子,都在模仿他们的动作。周子昂的书突然着火,火苗里浮出最后张照片:2003年的七个学生站在石钟前,最中间的人正把珍珠按进空着的镜位,他的右手缠着绷带,鲜血正滴进珍珠里。
"他们成功了?"许悠的声音发抖,照片突然烧起来,灰烬里露出行字:"镜碎,时乱,第七日,重往复。"
石钟的指针开始倒转,倒回三点时又猛地向前跳,周而复始。水道里的水越来越深,已经漫到膝盖,水里的手开始抓住他们的脚踝,往水下拖拽。
赵磊一刀劈开抓住孟瑶的手,断口处喷出的绿色汁液溅在石钟上。表盘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齿轮组,齿轮间嵌着无数根手指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个名字,最后七个名字,是他们七个人的名字。
"我们的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周子昂的手机突然弹出条短信,发件人是林薇,内容只有三个字:"救我"。
江路之突然看向石钟的底座,上面刻着行小字:"凤冠聚,钟表转,血偿血,始得还。"
他抓起那颗裂开的珍珠,突然明白过来。槐水村的凤冠需要七人血脉,青藤镇的石钟需要七人手指,而这一切的关键,都是林薇1901年新娘的后代,凤冠最后一颗珍珠的守护者。
水道里的水已经漫到胸口,无数只手抓住了他们的胳膊。石钟的指针再次跳到三点时,众人听见了熟悉的铃铛声,从水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