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廊的另一侧是死路啊。
联想到眼前的小丑尸体,余川的太阳穴直突突,他试图拉开二楼的窗户,但那些看似年久失修的窗户,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该死的。
又是这些完全看不到也摸不着的东西,就跟……那些观众的笑声一样。
快想啊,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不能失去最基础的判断能力。
余川已经退到墙角,此刻也已经退无可退了,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值在不断下降,哪怕现在保有的是员工身份,也能看到手背上逐渐显现出的彩色纹路。
彩色纹路?不是白色羊毛吗?
他看着地上的那具已经扭曲变形的尸体,突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不再试图打开窗户或者往后退,而是冷静地站定在原地:“我来这里找团长,演出服不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余川始终紧紧盯着自己手背上的彩色印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周围满了“人”,那种阴冷的气息,和面对那群动物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审视的目光僵持了几十秒,最终不甘散去。
余川再也不敢耽搁,用尽全力往楼下冲去。
“哐当”他猛地关上楼梯拐角的铁栅栏,头也不回地冲出厂房。直到自己站在了荷花池旁的草地上时,才有了活下来的真实感。
其实刚才余川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行,只是那节断裂的羊角,让他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说污染在玩家身上的表现既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小丑的话,二者则大概率是同一层次的存在。小丑代表管理者,而动物则是被管理者。
以动物或外来玩家的身份进入管理者的地盘时,会被大幅度污染,但余川现在的员工身份,则恰巧和来自小丑污染进行了对冲,以至于那些看不见的存在,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否则,自己应该在走上二楼的一瞬间,就会成为地上的干尸了。
刚才楼道里的小丑尸体则大概率不是小丑,而是被小丑化污染后,没来得及出去的上一批玩家,准确来说是一支小队。
如果这样推断的话,岂不是这个马戏团里面的小丑,都曾经是…人类?
不对,如果每个小丑都曾经是人类,那这个副本轮回了多少次,又该有多少小丑存在?
但他们现在见到的小丑,顶多有几十个罢了。
这一切都需要验证后才能确定。
余川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清理出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去做,其次的都是其次。
他扔掉随手从地上薅下来的杂草,准备继续顺着主路探索。而那几根杂草,却在被丢掉的瞬间,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远离了厂房后,那股陈旧腐朽的灰尘气息也逐渐淡去,马戏团的正北处是片人工荷花池,虽然余川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马戏团里面建这样一个池子,总不能是为了陶冶情操吧?
副本里的时间应该是初夏,池子里面的荷花大多刚结出个花苞,还没来得及盛开。余川凑近看了眼湖面,绿色的倒影和纯白的天光交织,让人看不清水下的东西。
静止的空间里大抵是没有风的,此刻余川却看到湖面的荷叶被气浪层层翻起,那股气流裹挟着冷风,眨眼间就到了自己面前。
余川下意识后退,同时抬起胳膊遮挡,但仍然被溅了一身,水滴顺着白金色的发丝向下缓慢滴落。
接触到水的皮肤上隐隐有寒意传来,并且逐渐变得透明,甚至可以看到皮肤深处的血管。
这地方不能久待,水有问题。
等回到宿舍楼附近时,余川再次检查了手臂上的皮肤,却并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在水里泡久了会怎样,彻底消失吗?还是变成隐形人?
尝试的代价太沉重了,余川付不起。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午饭依旧是在食堂解决的,食堂给的餐标是米饭和两菜一汤,土豆炒肉配西兰花,还有一碗鱼头豆腐汤。
不得不说,这里员工的伙食还可以,至少比动物好太多。
想到明天可能要面对的,不可逆的污染,以及空空如也的钱包,余川在吃完饭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芬迪,团长让我来替你的班。”余川笑着来到售票处的窗口,边说话,边递出去了一张面值20的乐园币。
此刻的副本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东大门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余川真心感觉团长这个身份还真蛮好用的,虽然自己还没见到他本人,如果能见到,可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芬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