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地看向余川。

    等二人走到训练室时，余川没有忘记员工手册上的第二条规则：【2.工作时间为早上8：00-12：00，请向您管辖的动物提出训练邀请，如果动物拒绝，请马上离开帐篷。】

    “今天我们的好白厄有心情训练吗？”余川一脸认真地发问，与此同时忽略了想杀人的目光。

    从昨天晚上余川便知晓了，人类形态的白厄和幻象中的黑羊虽然同源，但祂们的记忆是完全不相通的。

    “你不说的话，我默认你同意了欸。”

    “不去。”

    余川向来是很尊重他人意见的：“嗯，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但白厄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面部的复眼开始越长越多，瞳孔的雾气也开始不断朝四周蔓延。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再不走就不合适了。

    但余川也想到一点，既然NPC可以根据规则拒绝驯兽员，那玩家和NPC遵从一个规则体系，是否可以利用规则减缓自身的污染呢？

    等第三日的时候可以一试。

    失败了再说。

    大不了就是再当一次诱拐无知小羊精神骗子。

    员工相对于动物身份，需要应对的危险会少一些，他今天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在地图外围寻找可能有用的信息。

    余川从售票处开始，沿着副本的白色边缘一路顺时针摸索过去，对地图的布局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姑且把售票处的一侧叫做东大门，从东门进来左手边是个两米见方的铁皮厢房，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的一系列小吃玩具，右手边则是临时搭建的露天售票处。

    再往前走一小段距离，则是马戏团的演出帐篷，也是整个副本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之一。从大门往右拐，则是一排二层水泥建筑，其中一栋就是他们早上去过的食堂。

    余川本来想进去查看一番，但每个厂房的卷帘门都给锁上了。

    如果有钥匙就好了，或者，他需要一个趁手的工具？

    啊，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呢，未经主人允许就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十分钟后。

    余川站在左手边第一栋厂房里的大门内，脚边是不知道哪里摸过来的铁丝。

    楼里里不知道多久没打扫过了，用手轻轻蹭过窗台边，就能留下明显的印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息，呛得余川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骂我呢…

    一楼看起来可太空旷了，只有几架木梯子和演出服摆放在角落里面。

    通往二楼的门被铁栏杆锁住了，经过了内心的天人交战，余川还是熟练地捡起了老本行，读书人的撬怎么能叫非法入侵呢？

    这明明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看到了邻居家的不明凶杀案后，前来调查的。

    余川盯着二楼楼道的小丑尸体，已经干透了。

    也许是现实里的某些原因，余川对这种东西比常人接受更良好，所以此刻他还能忍着恶心，用铁丝挑开了小丑的头套。

    不像是动物，但也不是人类…

    几团扭曲的，干枯的皮肉被缝合在了一起，隐约可以看出来，那是几张人的脸皮。尸体周围还有好几套散落在地的人类的衣服，花花绿绿的碎片混作一团，甚至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怪不得，怪不得小丑的头套那么大，不然怎么能装下好几个人头呢？

    余川蹲下身观察着地上断裂的羊角，和自己昨天头上的别无二致。

    只是…这地方怎么会出现小丑的尸体呢，小丑马戏团，小丑又在这个副本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主线都是在玩家和动物之间展开的，连规则都在规避他们和小丑进行接触。

    余川把疑问埋在心底，又忍着想吐的冲动，跨过那一团已经腐朽的干尸，朝二楼的另一侧走去。

    “201，202，203…”

    走廊只有一侧有房间，另一侧则是临街的窗户，但这些房间都长得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要想继续探索，只有撬锁进去。

    除了204。

    204的门头上用红色颜料写着“团长室”三个大字。一个马戏团怎么会没有团长呢？这在正常不过了，也许是副本异化之前的场景自带的，余川这样安慰自己，毕竟他从门口一路撬锁过来，也没遇到过什么东西。

    可门口的那具干尸…

    余川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就恰巧看到了，积满了灰尘的走廊地面，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崭新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