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和住在对面的狮子打了个照面,但那只狮子此刻却褪去了动物的特征,原本脖子上浓密的鬃毛也变成了金红色的碎发,身量高挑但却不过于健硕,一双竖瞳孔扫向余川,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又是这种压迫感,余川站在门口处,感觉浑身的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为什么身份互换后,本应该成为动物的诡怪,此刻却仍然成为了驯兽员?
“咔哒”
“吱呀”
又是几道拧门把手的声音,余川扭头向走廊的另一侧看去,一个,两个……
加上玛莎,足足有五个诡,这已经超出了玩家的人数了。
余川在心里深呼了口气,不需要紧张,自己现在是和祂们同一身份的,只需要按规则行事。
刚观察过,这层楼一共有十个房间,从401到410,自己刚好住在404,那几只诡怪出来的房间分别是离楼梯比较近的几间房,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去找其他玩家,必须要穿那群诡怪。
于是余川硬着头皮,顶着那几道要吃人的目光,走向了走廊的另一侧。
昏暗的走廊中,任何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哪怕是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响动。
“咚咚咚”
嗯,没人应,换一扇。
“咚咚咚”
门开了一条缝隙,随之而来的是一把短刀,余川甚至没有看清出刀的间隙,发丝就被削掉了一缕。
没等屋内的人继续攻击,余川迅速后退,待到门缝完全打开,才看见屋内的景色。
一片,童话故事里的树屋,甚至还有漂浮着的精灵?中间站着的……
“哇,大佬你不早说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吃小孩的东西呢?对不起啊…”初晴穿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扒拉着门框探出头。
余川有些沉默了,他刚想开口,就听到初晴解释:“怎么样,我刚觉醒的天赋帅不帅!”
“什么时候的事情?”余川有些疑惑,难道天赋,还是可以在副本进行中觉醒的吗?
初晴挠挠头,带着点傲娇似的说:“就昨天啦,表演的时候,我感觉有老虎要吃了我,我一着急,就觉醒了这个天赋。”
“嗖嗖嗖,就通关了欸。”说着又把那柄刚差点把自己头削掉的砍刀举到身前。
刀身通体漆黑,有接近二尺长,手柄处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菱形绿宝石。
余川看着刀:“嗯,很棒,现在可以收回去了。”
他怎么就没觉醒一个战斗系的天赋呢?
既然已经找到了初晴,就没必要再去敲接下来的三扇门了,反正这些人,应该迟早是要死的吧。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余川刚刚敲过的407门开了,伸出了一只略显枯瘦的手。
那个中年女人,好像比昨天更老了一些,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前一天因污染造成的兽类异化,此刻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双混浊且疲惫的眼睛。
“小伙子,你不该和她走。”
“没关系的。”
余川任由初晴拉着自己的袖子,一蹦一跳地朝楼下走去。
老太太站在407的门口,却迟迟没有跟他们一起下去,余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看向初晴的眼神中尽是恐惧。
…
我叫贺之许,是一名教龄长达三十余年的大学老师,同时,我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和我的人生理想相一致。
但在两天前的夜里,一切都变了。
当时…我在办公室批阅研究生的论文,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不停蹦哒,说什么,我被神明选中了,可以参加内测,可我为什么要去呢?
所以我拒绝了,但祂并没有因此放过我,我甚至没能走出的我的办公室,心脏就突然停跳了,那种感觉我甚至不愿再去回想。
然后,我就在一个笼子里面醒来,我的腿脚都被锁住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把我给绑到这地方。
所以…我回想了过去几十年做过的事,可能得罪过的人,但似乎没有什么太鲜明的过往,我甚至记不起很多人的名字了。
可能人老了就是会出各种各样的毛病吧,甚至连看过的东西都记不住。
长的像马的姑娘把我带到了一个屋子里,她要我在屋子里带着铁枷锁跑圈,那一圈可真难熬,我在大学里也见到过类似的小年轻在操场上跑圈,但他们腿上没有带这种东西。
我就问那个姑娘,你这样跑过吗?她说她忘记了,我笑了笑,说那我和她是真有点像,因为我也容易忘事。
再后来…我发现我已经不在宁安市了,也不在地球上了,那要怎么才能被救回去呢?我尝试去问其他人,但没人知道,除了…
“把这里的东西全杀了就好啊。”
我看到了那个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