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没被污染眼睛男性,在上场之后,也以诡异的姿态,手脚摔折断丢了下来。
余川依稀记得,他对应的动物是那头名叫玛莎的雄狮,但这个眼镜男,被污染后却没有长出雄狮应有的鬃毛。
他的视线和拖着眼镜男的玛莎交汇了下,和其他动物或压抑或外露的贪婪不同,那是一种带着绝望的疲惫,余川很熟悉这样的神情。
或许这会是个突破口?
“现在,有请我们的第四位小伙伴,白厄上场!”在眼镜男被拖下去后,主持人又开始了他的接洽。
嗯?
为什么叫的是白厄?
由于罗娜前车之鉴,余川一直以为主持人叫的名字会是作为动物上场的玩家,但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余川跟随着白厄走到舞台前,上面摆放着的,正是白天看到的三脚架。
白厄朝余川做了个请的动作。
要现在上去吗?
“看来我们的小羊不太乖呢,需要它的驯兽师做一些引导工作。”主持人有些期待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厄无奈摇摇头,拿着鞭子朝余川走过来。
余川后退半步,权衡之下还是走了上去。
真的憋屈,迟早弄死这破主持人,就在这七天内吧。余川在心里默默给人记了一笔。
上一个被记在小本本上的人已经因心脏病突发,死在自己的别墅里了。
等到上去之后,余川才发现不对劲,和白天的精神污染不同,这里的灵魂是有实质的。
也就意味着,自己没办法靠思维同化去反过来侵蚀对方。天赋已经用过一次了,没有道具,也没有针对性的应对武器。
这次的黑羊明显比训练时的更加疯癫,而且巨大,站起来肩高至少有一米七六。至于怎么判断的,en,余川表示不想说话。
“白厄,你的观众在看着你哦,在犹豫什么呢?”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着对面愈发暴躁的黑羊,余川脑子里的两根线串在了一起。
下午训练室的自己,还有此刻主持人的声音重叠了:“白厄。”
主持人叫的从来都不是玩家,而是动物,但他们此刻却在扮演着曾经马戏团的动物。
玩家之所以会成为罗娜,是因为她的人类身份,在完全污染后,被罗娜剥夺了!
而那些没有被污染完全的玩家,则需要在每次踏上舞台后,面对曾经动物诡怪的一部分灵魂,不断的被侵蚀,直至二者彻底完成颠倒。
一如此刻的自己,或者说,刚才被幻象中玛莎折断四肢的眼镜男。
但令余川没想到的是,对面的黑羊,并没有像第一次训练时那样,异化出复眼和人类的四肢后朝自己冲过来,祂只是烦躁地在三脚架的另一端踱步。
是因为自己下午额外的“侵蚀”吗?导致底层逻辑发生冲突。
他在当时可以感受到黑羊对自己明显的依恋,这份混乱存留到了现在,也形成了眼下的僵持局面。
“白厄,你是想做不乖的孩子吗?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哦。”又是那道令人恶心至极的声音。
天平的开始向右侧缓缓倾斜,黑羊的瞳孔逐渐变成空洞的猩红色。
得想办法搬回来啊。如果思想不能同化到现实,那就用现实改变思想好了。
余川这次做了那个迈出第一步的人,他庆幸自己的平衡感还不错:“白厄,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们今天下午刚见过的。”
“是不是感觉脑子很乱?不要听,听我的声音就够了,你不是想去草原上看看吗?你信我,我会带你去的。”
“不要害怕,你看看我呀。”
余川说的很慢,但步子却走的极快,他可没忘,自己才是观众眼里要完成表演的那个“白厄”。
等到黑羊挣扎着从雾气中走出来时,看到的正是站在自己眼前,笑着的余川:“你看,我和你一样都有两只角,我怎么会骗你呢?”
它没见过和它一样有两只角的动物,所以……
“好。”那是余川第一次听到黑羊开口。
与此同时,黑羊耳朵里面充斥着主持人尖锐的指责,头也很痛,理智不断告诉它,应该杀了面前的这个人的。
余川没等变故继续下去,转身朝空中喊到:“喂,我的表演算是结束了吧。”
和前几次观众席上兴奋的欢呼不同,这次可以说是死寂一样的沉默,和那群戴着面具的人一样沉默。
“所以,我可以下去了吗?”
空气里传来慢吞吞的刺啦声:“嗯,本次演出,应该,到此结束了,期待它下次登场。。”
就在这时,余川的耳朵里传来空灵的机械音:【滴——检测到观众满意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