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去,什么情况?”
看着在笼子上凭空出现的大洞,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佬,你这么厉害的啊。”初晴扒拉着栏杆,眼里都要冒星星了。
“那个谁,快帮我们也把笼子打开啊。”
“是啊是啊,咱们大家都出去了,也好一起想想办法。”白领男人附和道。
唯一没有出声的老太太依旧缩在笼子的角落里面,变成马蹄的四肢被身体覆盖住,从外看不出什么端倪。
“站着说话不腰疼,大佬想帮的时候自然会帮。”
余川确实帮不了,他的天赋冷却时间还有接近24h,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再次使用,而且他还没搞明白自己天赋的运作逻辑是什么。
他抬头看了眼初晴,无奈摇摇头,然后从走廊另一侧的门缝溜出去。
绕着帐篷外的走廊转了一圈,发现马戏团的室内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最中间的帐篷,也就是他们待的地方,被分为台前演出区域和幕后区域;从后门出去往左拐则是上午去过的训练室,往右走是洗手间。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地,生怕碰上游戏里的其他九个高级NPC。奇怪的是,除了无视玩家的小丑,全程没有见到任何其他活物。
等到他想要从走廊去往室外时,却发现门外是一片纯黑色的死寂,时不时有浓雾从门缝冲到余川脚边,试图拉他出去。
看来室外的地图暂时没有开放,那些动物会在室外吗?
在外越久越容易生变故,这个道理余川还是懂的,他迅速退至幕后门帘处。
门帘外的那张羊皮纸上依旧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看来要去训练室一趟了。
不成功,便成仁。
…
既然那个白发老太太可以看见,说明她一定触发了某些条件,她和自己的不同之处不在于玩家的身份,而在于游戏内身份的判定。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被污染到达一定程度的人类,身体会出现动物的特征,一如熊的皮毛和马的四肢。
而至今为止,触发污染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违抗”规则,另一个则是沾染表演性质的道具。违抗条件需要白厄介入,且不说此刻找不到祂,就算能找到,对方恐怕也只会想杀了自己。
再次站上三脚架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但这次余川有了经验。
所以…当那只黑羊再次凝成实体时他没有后退,亦没有前进,只是蓦然站在钢丝的另一头。
闭眼,然后想象周围的场景。
我们没有在马戏团,这里是长生天庇佑下的草原,一片流动的,绿色的长河。
这几天的天气十分暖和,清晨的微风裹挟着露水的味道向地平线处倾斜。
余川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黑羊逐渐消散,它的四肢也早已变回正常的模样,弯曲的羊角直直扎向高天之上,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不行,太过了,这样起不到污染的作用。
余川抬手触摸那道虚影,手指抚上黑羊的额头:“白厄?”
那道虚影骤然变得凝实,黑羊的眼神也从迷惘转为警惕。
余川的的睫毛扑闪了下,他猜对了,这才是白厄,或者说白厄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眼前的世界再次扭曲,这次他没有试图排斥,而污染的速度也比第一次慢了许多。
细密的铭文逐渐在黑羊身上浮现,顺着余川的手掌一路侵蚀,他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的生长痛不断加剧。
还不够……再,坚持下……
似乎是感受到余川的别有用心,黑羊试图后退,但……这个人的手掌好温暖,草原也很漂亮,它想去看看,它好想去看看。
带我走吧。
祂本能地试图往前走了一步,但碰到了另一侧的三脚架,身形瞬间化为满天光点开始消散。
余川脱力跌坐在地上,单手撑地,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已然生出了一对栗棕色的纤细羊角,半扎着的头发也从棕色变为白金。
训练室传来有些疯癫的笑声。声音逐渐变小,带着不知是悲伤还是愉悦的情绪在里面。
蠢羊……还真信了啊。
好了,现在,该去收集信息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
果不其然,门帘后的羊皮纸在被污染的情况下才可以看懂,表头正是“小丑马戏团动物守则”几个大字,下面则罗列着一系列规则:
1.你的驯兽师是强大的,最好不要试图激怒祂们。
2.务必按时完成每天的演出。动物禁止在帐篷外逗留。
3.天黑请闭眼。务必在24:00之前回到员工宿舍/笼子里睡觉,不要被发现自己还醒着。
4.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