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只白羊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弧度,额头上的复眼也轻轻眯起:“是的。”
余川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既然是游戏。就大概率不会给新手玩家设置死局,那就意味着有解决方案。
但他们刚刚一直被关到笼子里面,可以获得的线索有限,而笼子里面经过探索也几乎没有收获,除了...项圈上面的凹槽。
仔细去摸,就可以分辨出来大概得形状,那是一个数字7。
当那群动物走进来后,余川也观察到,有些动物的脖颈处印有10以下的整数,这刚好他们的人数相匹配,这也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唯一的变数是:白羊,老虎和贵宾犬的长发遮住了几乎全部的脖颈,而在其他六只动物身上,并没有发现7这个数字。
三分之一的概率吗?
或许当个赌徒挺不错的,但还有筹码没有放上去,是的,一只老虎,是应该被带上止咬器才能它的驯兽师安心,而体型较小的贵宾犬,大概率不用被套上铁项圈。
余川拖着沉重的项圈,向白羊缓步走去。
突然,他故意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解释:“我们身上都有相同的数字。”
此刻他明白这个副本的特性了,混乱,也就是秩序的反面,当人和动物的权柄被颠倒,又会发生什么呢?
白羊的声音打断了余川的思路:“走吧。”祂眯眼冲余川微笑着,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条锁链,另一头牵引着自己脖颈上的生锈项圈。
对面的动物显然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不满。
阴冷的气息从锁链的另一头传来,余川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幻,低头看去,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白色的毛发,周遭的玩家也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动物。
马戏团的帐篷也从红蓝相间的幕布变成了跳动的,猩红色隔膜。就好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
余川不敢再犹豫,快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白羊。但他实在厌恶极了这种被掌控的姿态。
看来“动物”不能违抗“驯兽师”的命令,不然精神值会不断下跌,至于跌破谷底之后,恐怕刚刚的幻象就会变成现实了。
然而就在余川刚从后门走出来时,他的目光瞥到了幕布旁边的一张老旧羊皮纸,上面除了1、2、3这样的序号之外,全是他看不懂的怪异符号。
那是什么?会和通关游戏有关吗?但为什么自己又完全看不懂,感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但也只来得及匆匆一瞥,余川决定接下来找机会研究一下这张告示。
当前最紧要的还是……
训练室就搭在表演大厅的隔壁,是个直径约莫三四十米的八角帐篷,正中央吊着一盏昏黄的聚光灯,灯影下方则摆放着很经典的马戏表演道具。
两台一人高三角铁架,架子两端用一指宽的钢丝相连,看起来是标准的山羊走钢丝节目。
白厄站在离架子三米远的地方,脸上还挂着标准的微笑,如果能忽视掉他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眼球的话。
看起来和正常的器械没什么两样,但…
就在余川抬脚踩上楼梯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钢丝另一端的景象——
三脚架对面,缓缓走来一只黑羊。
它的皮毛如同融化的沥青,在聚光灯下泛着粘稠的光泽。本该是鼻梁的位置裂开一道纵向豁口,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锯齿状獠牙。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人脸——苍白的皮肤像是被强行缝合在羊头上,左眼保持着人类瞳孔的惊恐状,右眼却已经异化成与白厄如出一辙的复眼。
"咩——"
黑羊的叫声里混杂着女人和小孩的抽泣声。余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边缘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
"7号选手,请开始你的训练。"白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余川发现自己的左脚已经不受控制地踏上钢丝。
对未知的恐惧不断滋生,脚下平实的地面也在一刹那变为深不见底的悬崖。
等彼此碰到时会怎么样?这个训练肯定会失败吧。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刹那,黑羊突然人立而起,缝合在羊蹄末端的人类手掌"啪"地抓住钢丝。下一秒以不正常的速度朝余川爬过来。十几米的细长铁丝,对面的东西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就走完了一多半的距离。
该死的,难道第一天就要栽了吗?
余川脑子飞速搜索着可能用到的点,一个场景在脑子里闪过。
著名高空走钢丝表演艺术家卡尔·瓦伦达,曾在一次重要表演前过度担忧成败,导致动作失常而坠亡。心理学家将此现象定义为:过度关注目标结果而忽略过程本身,引发焦虑并导致失败的恶性循环。
他还记得自己在踏上去的瞬间,在脑海里提前预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