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畏惧的事情会影响眼前看到的场景,但在游戏里,精神收到污染的情况下,场景极有可能变为现实。
就像……自己在被带过来之前,曾看到的幻象。
余川感受到,自己脚下的铁架子正因剧烈的动作而发出“吱呀”的摇晃声。
祂来了。
“余川,不要害怕,放空脑子,去想象自己是一株小草,有风从头顶吹过,周围有温暖的阳光,不会有人发现你的,除了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记得,很久之前,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过,是谁呢?
自己好像记不清他的脸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着,一步步朝前走去,就好像这里不是什么恐怖副本,而是某条洒满了夕阳余晖的山间小路。
时间失去了它的判定标准,等到余川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然到了三脚架对面。
没有黑羊,只有一只首脸人身的白羊,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
余川是最早被关回笼子里的,但直到下午,后台的玩家也只剩下六个,还有三人,他们应该是回不来了吧……
还不到一天,就有三分之一的伤亡率,这真的是新手内测吗?D级的副本尚且如此,不敢想象C级以上会是什么难度。
余川还注意到,其余被送回来的五个玩家里面,有两个人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物特征,一个是在最开始撞笼子的中年男人,脖颈和手背上长出了黑色的鬃毛,另一个是上了些年纪的女人,面部明显有些拉长,手指头也逐渐长到了一起。
看久了真的有些掉san。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被关在这处地方,除了来往打扫卫生的小丑,他们都长的一模一样。
余川也尝试过和小丑沟通,但他们好像是有固定程序的NPC,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
“别费力气了,我们都会死的……”看起来像是白领的年轻男人瘫在笼子里,朝余川嗤笑。
但余川并不想理会,于是这里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那个,上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估计都要死了。我叫初晴,大佬你叫什么啊?”
余川抬头看过去,是那个一开始哭过的女生,身上还穿着校服:“余川。”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懂什么?”开口的是已经被污染了的男人,因为脖颈上长出的鬃毛,此刻显得有几分瘆人。
余川被吵得有些烦了,但他知道这种人往往是缺乏存在感,才会急迫地想要确立自己的地位,如果给了回应,那恐怕正合了他的意,反而会更聒噪。
但初晴却不乐意了:“欸你什么意思啊?人家没本事倒在这里瞎嚷嚷,显着你了,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也比你保胎失败生下来的脑子好使。”
空气里的火药味都快漫出来了,倒是那个被污染了的,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打破了这场互骂,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上的,告示啊?”
因污染而有些变形的四肢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这时突然探出了头。
余川想起来了,自己在去训练室之前的时候看到过,但却读不懂上面的文字。老太太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直接愣住。
“我看上面写的什么,天黑请闭眼,晚上十二点要睡觉什么的,但我没看清。”
她为什么可以看到!
不对,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副本不是简单的恐怖副本,而是结合了某种规则怪谈,只是在场活着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完整的规则。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对此并不知情。
所以自己和那个老太太的区别是什么?年龄,还是性别,不对,这和游戏背景并没有关联。
难道说……
但这个方法危险性有些大,而且自己被关在笼子里,暂时没法出去。
余川打开游戏面板,除了最简单的副本信息,什么也打不开。右上角的背包是空的,系统商城也显示灰色。
在游戏里面还有什么是可以用的呢?
脑中灵光一闪,余川随即呼唤自己的天赋,手中便出现了一支白色的羽毛笔。图标上的冷却时间也从0变为了24h。
?
虚无主义绘手,天赋一栏除了这六个字便再无其他介绍,是要自己画点什么出来吗?
他没被A大休学前,曾经上过一节思政课,里面就提到过虚无主义。即认为存在缺乏客观意义、终极价值和确定性真理。
从质疑存在的价值,意义,乃质疑存在本身。倘若一切由人的主观意志构成,客观世界并不存在……
让人去彻底相信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困难的。
但如果这个人的精神本身就有问题呢?
余川举起画笔,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