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姆森顺势击飞了她的魔杖,一步步向她靠近。
在尖锐混乱的疼痛中,她奋力摸索着身旁的手提箱,蜷缩着将箱子紧紧护在怀里,像要化成一道最柔软而坚硬的壳。
她不知道箱子里的世界会不会感受到外界的危险震动,但纽特那么信任她,将心血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她就有责任保护好他的手提箱,保护好所有动物。
哪怕牺牲自己。
格里姆森来到邦缇面前,用力踢了几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后,就伸手去抽她护着的箱子,却发现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只要一个咒语就能轻飘飘夺走眼前女巫的生命,不用过多思考,他习惯性地举起魔杖对准邦缇·布罗德克的脊梁。
就在熟悉的咒语即将脱口而出时,废墟上东西滚落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格里姆森回头看去,刚好看见自己的两个笨手下从躲藏的掩体中龇牙咧嘴地爬了出来。
“你们居然还活着?”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向他们走去。
“是的!而且我们什么都知道!就是这个女人把我们地下室的动物都……”
“闭嘴!”
最先被纽特击倒的男巫拦住了兴奋过头的同伙,他紧盯着格里姆森的脸庞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近自己曾经的老板,“格里姆森!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吗?”
刚刚的爆炸给男巫刚刚清理掉血污的脸庞又添上血痕,此时他凹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格里姆森,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格里姆森明显愣了下,想了想却还是耐心地走向他们,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脸颊。
“我很想带你们离开,可说实话,你们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这样目标实在太大了!”
“但这里不安全,格里姆森,我们完全无法反抗,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赶来的傲罗们肯定会把我们关进监狱。”
“当然当然,这是需要考虑的……等我和其他人汇合就来接你们。”格里姆森虚假的热情一下冷了下来,擦了擦手直起了身体。
两个手下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在他转身即将离开时突兀而尖锐地笑了一声。
格里姆森愣了楞,就在这时,刚刚还唯唯诺诺的手下忽然弓起了身将他撞倒在地,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满脸讨好的家伙也挣扎着挪了过来,重重压到他背上,去咬他握着魔杖的手。
“既然你不救我们走!你也别想走!”两人拖住了他,满眼猩红地用力着。
几步之外,疼痛像潮水般慢慢退去。邦缇蜷了蜷麻木的手指,在争吵的动静中找回知觉。
她紧紧抱着手提箱,浑身颤_抖地站了起来,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格里姆森脱手甩出的魔杖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犹豫,邦缇立即踉踉跄跄地拖着疼痛的身体向魔杖的位置冲去,口腔里的血腥味让她每一步愈加清醒而坚定。
与此同时,两个伤患很快不是无_耻格里姆森的对手,被用力甩在了地上。察觉到邦缇的意图,他也即刻凶狠地向魔杖的方向跑去。
几步,只有几步——
雪地里的两串脚印渐渐靠近,正义与邪恶第一次手无寸铁地交锋。
邦缇紧紧握着纽特的手提箱跑着,四肢的伤痛还没散去,她心中却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对自己说道。
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会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拼尽全力。
邦缇扑在雪地中,抢先一步捡起了魔杖。
“统统石化——”
她大声喊着。
在这一刻,邦缇的发丝随着动作高高扬起,晃动着林间铺开的夕阳。杖尖迸发的强大亮光最终击倒了不可一世的格里姆森。
在这一刻,并不遥远的深林里,纽特擦去脸上刮出的血痕,终于拦下了横冲直撞的克雷登斯,小心的,无比真诚的从口袋里拿出邓布利多托他带来的盒子,将镜片交给了这个回不了家的少年。
在这一刻,阿伯内西闷哼一声被咒语击倒,文达·罗齐尔暼了一眼同伴,转而审视起对面狼狈却依旧斗志昂扬的忒修斯,似乎没有什么能摧毁他挺直的脊背。
文达·罗齐尔弯了弯唇角,从口袋里拿出她曾向德林德沃讨要的奖励——一个装着蓝色火焰的小小银瓶。
她轻缓地退后一步,向前倾倒,仅一滴,地上就瞬间燃起了蓝色的,幽灵般的火焰,像浓重的梦魇一样冲向站在原地的忒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