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战线
   他们还活着。

    但被格里姆森偷袭的魔咒所波及,都受了重伤,手脚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扭曲,魔杖也不知所踪。

    感受到头顶撒落的阳光,打着冷颤的两人下意识眯了眯眼,将头往暗处偏了偏。

    邦缇的表情从不可置信逐渐转为愤怒,她看向两个正遭受痛苦的动物猎人。他们也看了眼她,迟钝麻木,只有一个人的视线在她的侧脸短暂停留。

    邦缇循着他的目光蹭了下脸颊,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不知被什么动物溅上了血迹,此刻,早已冷却凝固。

    翻涌的情绪让她下意识握紧了魔杖,废墟里的两人却不知产生了什么误会,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说不了话却用力挣扎起来。

    这样的场景实在讽刺。

    从不愿欣赏他人痛苦的邦缇望着他们,心底突然冒出阴暗的想法——她想就这样把他们丢在冰天雪地里,让他们也感受下神奇动物们的痛苦绝望……但最后理智还是勉强战胜了冲动。

    邦缇将他们从废墟里移了出来,安置在尚未倒塌的围墙边。她变出几个夹板治疗,又给他们灌下生骨魔药。等待魔药起效的时间里,不忘用杖尖冒出的绳索将他们的手脚捆了起来。

    “你不是来杀死我们的?”曾被纽特击倒在雪地里的男巫看着她的动作出声询问。

    邦缇并不想回应,她能感受到这些人在偷偷观察她。

    “你是来抓我们的?”男巫又问道。

    邦缇动作一顿,随即将他们手上的绳子捆得更紧了。

    忒修斯曾说过,在数罪并罚的情况下,格里姆森大概率会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们过上一辈子,他的手下没有一个清白干净,结局不会比他好多少。

    他身旁的另一个同伙从邦缇的态度中看到了肯定,着急起来,开始结结巴巴地辩解,“可是……凭什么!我们和格里姆森并不熟悉!只是听从一些指令办事……”

    “是的,你们确实好像不太重要,毕竟格里姆森选择将你们一起杀死。”邦缇冷漠地肯定道。

    “但我救了你们,你们还有机会去威森加摩指认他的罪证,接受惩罚。”

    空气一下又安静了下来,良久,刚才为自己辩解的人才又犹犹豫豫开口。

    “我们真的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但谁都没再理会他。

    邦缇的注意力逐渐不在这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忒修斯和纽特却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内心的不安让她无法再继续等待。就在邦缇考虑是否将格里姆森的手下一起塞进手提箱带走时。身后的杉树林突然毫无征兆的剧烈摇晃起来。

    一阵粘腻的冷风吹起她散落的头发。感知到危险的邦缇顿时一僵,她默不作声地握紧了箱子的把手向前跑去,又迅速向后发射一道石化咒语,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本该处于追捕之中的格里姆森。

    邦缇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

    “哈!原来这还有一只小老鼠!”

    格里姆森没有像以往一样主动偷袭,似乎觉得落单的邦缇不足为惧。他摆出戏耍的姿态一步步朝防备的邦缇走去,期待着从她的脸上看到慌张与恐惧。但很可惜他没有如愿,对方依旧怒视着他,是决心对抗到底的姿态。

    “哼,斯卡曼德的助手果然和他一样讨厌。”

    格里姆森脸色阴沉地停下脚步,活动了下握着魔杖的手腕,忽然,他审视邦缇的眼神落在她左手,脸上又露出恶心的笑容,“这是纽特·斯卡曼德的箱子?”

    邦缇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盯着他,眼底是愤怒而警惕的火焰,“你做了什么?纽特和忒修斯呢?”

    “格林德沃的人在招呼他们呢!”

    想到自己的谋划,格里姆森耸动着肩膀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忽然露出气愤的表情开始咒骂。

    “该死的阿伯内西和罗齐尔!让我做完这些后就像对待死狗一样把我踢开!一点该有的报酬都不给我!”

    邦缇的心底顿时寒意弥漫,她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努力抑制着开始发_抖的手指。

    “不过现在也不算一无所获——快把纽特·斯卡曼德的箱子给我!”

    邦缇依旧小心地往后退去,寻找着逃生的出路。耐心耗尽的格里姆森举起魔杖悍然发起攻击,几个威力强大的爆炸落在她身侧,迅速掀起漫天雪粒粉尘。

    “等等!格里姆森!不要再炸了!”

    在一圈围追堵截的轰炸间,围墙被轰出一个大口子,格里姆森两个重伤未愈的手下艰难地爬了出来,大声哀求着。

    格里姆森丝毫没有理会,老练狠辣的动物猎人专注捕捉着邦缇在雪雾中奋力抵抗的魔咒光亮,直到一道恶毒的咒语击中了她。

    “钻心剜骨!”

    邦缇一下倒在了地上——她从未经受过这样痛苦的折磨,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燃烧,脑袋几乎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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