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姆森一边飞快幻影移形一边挥动魔杖向身后的二人发射咒语,所经之处大片参天树木轰然倒地。
对地形的熟悉让他抢先一步来到一处林间空地。格里姆森瘫倒在雪地里,没等呼吸平复,就举起魔杖朝空中发射出一道信号。
银灰色的亮光在逐渐黯淡的天色里炸成绚烂的烟花,是横生变故的前兆,就在纽特与忒修斯齐齐用魔杖指向雪地中的格里姆森时,一道咒语从二人身侧凌厉袭来。
不远处,文达·罗齐尔动作优雅地放下魔杖微微一笑,身后,是在树林的阴影下显形的阿伯内西克与克雷登斯。
“纽特·斯卡曼德。”
克雷登斯自然地走在最前方,像在无声宣告他如今的地位,直到在纽特面前站定,披散着头发的他神情阴郁地抬头。
“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又站在了熟悉的对立面。
纽特有些不忍地看着这个背负着默默然的少年,想起夏天他和蒂娜好不容易找到他时,克雷登斯在两人面前决绝的愤怒与泪水,蒂娜最终忍不住和他一起哭起来。
如今的克雷登斯头发变得更长,神态更为成熟,纽特知道,随之变化的还有在格林德沃引导下克雷登斯与日俱增的魔力,它们正丝丝累积成足以彻底压垮他的稻草。
“克雷登斯,很多人在担心你,尤其是蒂娜,她……”
“够了!”
文达·罗齐尔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克雷登斯瞬间像被烫到一样激动地打断了纽特。
“我不想再听这些——她救不了我,你们所有人都救不了我,只有格林德沃最终给了我一根魔杖——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克雷登斯朝远处的山尖随意甩出一道咒语,刹那间,一个威力无比的魔咒把周遭的一切都击得粉碎,直到劈开了对面的山峦。
“我有这些就够了。”
他望着卓越天赋造成的一切,手微微颤_抖着,似乎已经说服了自己。面朝纽特时,脸上还有未散去的对魔法的痴迷。
“看!我的力量又比之前强大了,如果你想说些什么,斯卡曼德!有勇气就跟我来吧,希望这不会成为你的遗言!”
克雷登斯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后退去,一阵大风扬起,他的身体重新化为了浓重而破坏力十足的默默然形态,横冲直撞地往树林里飞去。
克雷登斯显然有太多的误会太多的仇恨。即使没有蒂娜与邓布利多的嘱托,纽特也不会放弃他。
他下意识攥了攥手心想跟上去,才想起自己的手提箱还在邦缇那。于是,在给了忒修斯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纽特毫不犹豫的追着克雷登斯的痕迹跑进了未知的森林。
不放心的忒修斯本想在用咒语压制了面前的文达·罗齐尔后跟纽特一起,却又被同为傲罗出身的阿伯内西阴魂不散地拦住。
“嘿!战斗英雄!你的对手是我们!”阿伯内西口齿不清地说着。
“你们又想做什么。”
忒修斯冷静地化解掉对方的咒语,他看着这两张在冥想盆中显现了不止一次的脸庞,努力不让隐忍的愤怒影响自己。
“杀死你们,或将你们带回去……”
“很可惜,这看起来似乎都一样。”
文达·罗齐尔和阿伯内西一前一后拦住了忒修斯的去路。
与此同时,杉树林的另一边——
一颗石子骨碌碌从坍塌的木屋上滚落,而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咒语的光芒从废墟下闪过。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邦缇将手提箱护在怀里爬出地下室。
毫不引人注意成了她最大的优势,在接收到忒修斯让她藏好的信号后,邦缇当即行动起来,一刻不停打开了这座血腥囚笼里所有冰冷绝望的锁链。
外头很快没有咒语相撞的动静,随之而来是房屋轰隆倒塌的余震。但邦缇无暇顾及——神奇动物们情况糟糕,被取血、生剥的位置严重感染,血迹和污物混成一块与铁笼粘在了一起,让她清理时不得不万分小心。
身处陌生环境的邦缇不清楚周围还有没有格里姆森的同伙,安全起见,她直接待在地下室忙碌起来,并做好了随时和闯入者战斗的准备。
还好嗅嗅一家带着手提箱里的其他伙伴出来帮忙,加快了她的动作。直到所有被治疗的动物都安全地进了手提箱,她才终于放心离开,准备等纽特他们回来。
忒修斯的魔力在身后碎成细小的金色光芒落在她的发梢,蹚过尖锐的木板石块后,林间稀薄的阳光撒下,冷冽新鲜的空气重新融进了她的呼吸。
几步之外,废墟下的咒语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邦缇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快步握着魔杖上前清理掉覆盖的杂物,下一秒,格里姆森的两个手下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