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着她后脑,翻身将她裹入了怀中。
早知如此契合,婚前就不该有那个约定,巅峰极乐淹没神识时,他满心懊悔的想。
好在没有证据,他无比庆幸,但愿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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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雨霁,已是月上中天。
帐中热气熏蒸,春意无边。
郑鹤衣爬到榻沿,抬起酸软的手臂掀开了罗帐,见外间灯烛俱灭,但月华如水,阁中一切都像披了层银霜。
她有些失神,怔怔望向远处的绮窗,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正伏在枕上喘气的李绛吓了一跳,撑起身纳闷道:“鹤衣,你怎么了?”
罗帐分开一道缝,柔和的月华倾洒进来,她正抱膝蹲坐其间。纤薄的背上泛着象牙的色泽,散落的长发沿着汗津津的皮肤逶迤而下,透着股撩人心弦的暧昧。
可她不言不动时,身上又有种神秘的疏离感,教人不敢亲近。
他本想揽她腰肢的手僵了一下,讷讷收了回来,心中大惑不解。
明明方才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何刚一抽身又似相隔千里?
觉察到他的凝注后,她转过脸来,勉力一笑道:“刚才有只蚊子在叮我。”
这都几月份了?哪来的蚊子?他不明白她因何敷衍,却并未揭穿,而是随意打趣了一番。(烘托氛围和感情萌动的细节放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改到头大就都删了)“多谢殿下。”她讪笑着接过来,巨大的欢愉过后,是没来由的空虚,以及无尽的迷茫。
随便揩抹了几下,她便将汗巾丢开,有些疲惫地趴下来歇息。抬起眼帘时,正好对上李绛捉摸不定的目光。
月华流转,从她这边漫过去,正好笼罩在他的身上。
褪去重重华服的太子,远没了初见时的神秘和威严,显得陌生而奇怪。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可骨骼纤细,不着寸缕时,身板薄如纸片,像苒弱的少女,与她所期望的须眉男儿大相径庭。
她有些怅然若失,便把眼睛闭了起来。
李绛心里一沉,犹豫了一下,探手过来扒拉她的眼皮,疑惑的问道:“鹤衣,你哭了吗?”
她面容沉静,眼角却有碎星浮动,在月光下闪着点点寒芒。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和母亲之外的女子亲近过,而母亲一向强势刚硬,在他面前从未流露过这般脆弱的样子,他便不知如何应对。
想到方才亲热时她是很开心的,便一把搂过来,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豪气万丈道:“放心好了,明天有我呢,阿耶阿娘不会为难你的。”
“多谢殿下。”她强笑着试图挣扎,却被他箍紧了。
许是精疲力尽,他很快沉沉睡去。她悄悄拿起搭在腰间的手臂,披衣起身。热水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传唤。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人帮着擦洗。
她阖目倚着桶壁,懒懒道:“傅姆来的时候,殿下去了哪里?”
右侧绞发的宫人语声恭谨道:“回禀太子妃,殿下一直在书房。”
“谁在侍候?”她不疾不徐地问。
“内侍监的中官。”宫人如实禀道。
郑鹤衣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暗暗记住了宫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