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俘的村正,韦贤。他缓缓昂起头,呆滞的眼神里,此刻竟全是怨毒与快意:“你杀我妻。我妻,亦杀你妻。”
温少虞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要将韦贤生吞活剥。
韦贤却笑得更加疯狂,唾沫横飞地嘶吼起来:“都怪南贼!都怪那个狗.官!若不是他跟着季贼、跟着你温贼兴风作浪,季贼那条泥鳅怎会次次滑脱!怎会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
他的目光,怨毒地扫过温少虞,最后落在那片废墟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以为你护的是谁?!她就是南贼的女儿!那个早该死了的贱.种!被献祭给天火,烧死她,活该!这都算便宜了她!”
轰——温少虞脑中最后一根弦,应声断裂。滔天的怒火与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他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铁爪,死死掐住了韦贤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韦贤的脸因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眼中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诡光。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一咬牙。
“咯噔”一声脆响。藏在臼齿中的毒囊被咬破了。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韦贤的身体猛地一软,脑袋重重垂下,再无声息。
长风吹过。温少虞僵立原地,手中还掐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耳边,却只剩下那句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回响。
…她就是南贼的女儿。
…烧死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