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要碰到鱼片,就被一个差役厉声喝止:
“住手!你是何人?竟敢破坏证物?”
那差役上下打量着云岫穿着,皱眉道:
“闲杂人等离这远点!”
“唉?”
云岫的手指拐了个弯,梁今越见到她的动作,一个箭步上前,将云岫拉到身后:
“这位是我师姐。”
“你师姐?”
那差役转头看向梁今越:
“那你是谁?”
梁今越:……
忘记这里不是长平县了。
“我是……”
“她们是我的朋友。”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太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那差役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打量着太子:
“你又是谁?”
全场霎时一静。
连被按在一旁的云岫都放下了手,看傻子似的看向差役。
太子万年不变的笑僵在嘴角。
好深刻的问题,他竟然一时无法回答。
太子身后的侍卫气抽出腰牌怼到差役眼前:
“这个你总该认识了吧 ”
差役眯着眼凑近令牌,伸手摸了摸,嘟囔道:
“竟然是玉做的吗?我们临槐府衙的腰牌都是木头刻的哩。”
“噗”
云岫实在是忍不住了,被梁今越手疾眼快地捂住她嘴。
太子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指向梁今越:
“这位娘子曾在京中曾任大理评事,你总该信得过吧?”
“大理寺?”
差役顿时一个激灵,这个他还真听过。
横眉立眼的差役立刻谄媚了起来,对着梁今越纳头便拜,
“原来是上官驾到,小的有眼无珠了。”
众人:“……”
还挺有自知之明。
梁今越尴尬地扶住差役,
“我如今已是白身,称不上官了。”
说完横了眼正用袖口掩着嘴角憋笑的太子。
容彧冷眼看着太子与梁今越熟稔的模样,广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
“如今光有鱼没有蘸料,或许那毒就藏在蘸料中。”
差役被他提醒,正要答话,太子却眼睛一亮:
“若若!”
他欣喜地上前两步,
“你怎么也在这里?”
容彧没有吭声,只是冲他颔首,跟着梁今越转身进了后厨。
太子举到半空的手尴尬地悬着,最终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回来的妹妹好像不太喜欢他。
等众人赶到厨房时,灶台边的调料架什么也没有。
“看来我们来晚了。”
梁今越弯身,指尖轻触台面,水迹未干,大约是有人打翻了什么又匆忙擦拭。
她盯着那个被差役押住的少年:
“是谁让你来取鱼片?”
少年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
“没有人,就是我就是想来的。”
梁今越蹙起眉头,这少年在撒谎。
若是他早有筹谋,就不会等事发之后再来毁灭物证,况且面上还带着油彩,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他。
恰在此时,一个衙役匆匆跑来:
“孙太医,仵作那里有新发现,让我请您过去看。”
众人回到一楼,只见仵作正指着裴班主裸露的上身,那上面布满青紫色的淤痕。
梁今越看着他胸口的痕迹,和方向戏台上那武生刺向的位置差不多。
“这淤青能不能是练功所致?”
孙太医摇头,
“看起来不像,此人既然是班主,想必经验丰富,寻常练功有三五处撞伤便是顶了天了。”
白芷也跟着多瞄了一眼那淤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班主,又能与和人结仇遭受此等虐打呢?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梁今越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位掩面哭泣的女子身上,她还穿着戏服,粉色衣袖已被泪水浸透,身旁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正轻拍她的背脊低声安慰。
“这位娘子是?”
梁今越向身旁的衙役询问道。
衙役压低声音:
“回大人,这位苏娘子是戏班的另一位班主,裴班主出事,她自然伤心。”
“另一位班主?”梁今越挑眉。
“正是。”
衙役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这戏班原本是‘庆喜班’与‘苏家班’两家,五年前两位班主因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