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彧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肉饼,眉头忍不住蹙了一下,夹起放入口中。
他努力忽视口中的油腻感艰难咽下,唇角翘了翘。
味道……确实很不错。
他看向身旁的梁今越,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唔!”
梁今越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捂住胸口。
容彧脸色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瞬间扑到梁今越身边。
“梁同年!”
赵桐桦吓得魂飞魄散,这怎么好好的一个两个的吃着饭就突然发病了呢?
采苓更是吓得脸上惨白,紧紧抓住赵桐桦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妹!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梁今越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抬手死死握住云岫的手。
“难道是毒……毒发了?”
采苓担忧地看向她,声音也带上了些哭腔:
“是不是昨天那毒没解干净?”
云岫也慌了神,看着梁今越一脸痛苦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我去找大夫,等会,先去找东家!摘星楼没准也有大夫!”
梁今越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楼上,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热,好……热”
容彧和云岫都愣住。
这摘星楼的大堂为了抵御暑热,四处角落都放置着冰块,他们穿着单衣都觉得有些凉意,哪里热了?!!
云岫低头看着地上的梁今越,扛起她就往楼上跑,还几次差点撞到楼梯的扶手:
“师妹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凉快地方。”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本来面色痛苦的梁今越,在云岫的豪放的奔跑姿势下,面色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好了,我这里很安全,不需要再演下去了。”
萨伊法看着眼神还有些涣散的梁今越,疑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大雍果然卧虎藏龙,竟然能演得如此逼真!
萨伊法肃然起敬。
她走到房间的圆桌旁,倒了一杯奶茶递给还在大喘气的云岫三人:
“一定是吓坏了吧?喝点茶定一定神。”
云岫伸手接过,一口灌下去。
吓倒是没有被吓到,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师妹,梁今越一抬腿她都知道对方要往哪个方向跑。
听她一说热云岫就明白了她要去哪,因为她敢保证整个长平县都没有萨伊法待的地方更凉快的去处了。
见梁今越恢复了神志,萨伊法也找位置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向她:
“所以不惜吓坏你的朋友们来找我演戏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一件事”
梁今越走到门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摘星楼的内景。
“此人很危险,若是不尽快找出他,或许会影响到摘星楼生意和口碑。”
萨伊法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会影响到生意啊……那确实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萨伊法和哈桑沉默地走在前。
一行人穿过奢华的回廊,走下楼梯绕到主楼后方。
“这后面是存放一些香料和珍酿的地方,平时除了定期打扫,很少有人来。”
萨伊法找来的管事解释道。
梁今越的目光落在庭院正前方。
“这里还有人住?”
她问。
“是有一个。”
管事小心翼翼地看向萨伊法,
“当初设计摘星楼时,考虑到会有贵客不喜欢吵闹,就在后面建了几个独立的小院,还引了温泉水做浴池。
“不过长平县地方小,几乎没几个人用过,旁边就用来当做库房放东西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这边。”
梁今越点点头。
“那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管事摇摇头,又点了点:
“他每次都是交了一整年的费用,但我只见过他两三次。”
几人走上前,发现门竟然只是虚掩着,并未上锁。
梁今越眼神一厉,快步上前推开门。
堂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哪里是浴池?”
梁今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让云岫陪着采苓等在外面,摸出腰间的短刀朝管事指引的方向走去。
门开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还散发着热气的水中,静静地仰面漂浮着一具男尸。
“啊!!!”
管事见到满池的血水,忍不尖叫了出来,一旁的萨伊法面色也有些不好,将一旁的哈桑拉到身后。
梁今越站在浴池边,肥胖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