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今越轻车熟路的跑到二楼,楼梯上正跟身旁同伴抱怨,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飘进她耳中:
“啧,真是有钱烧的,白瞎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也不知道是啥急事,捅咕几筷子就走了。”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要……”
梁今越的脚步顿了顿,发现这两人谈论的好像是她们隔壁的那人。
容彧端坐着,对面是目不转睛看着他的采苓。
似乎自从她离开后这两人的位置都没变过。
“你们没事吧?”
梁今越走到桌前,松了一口气。
“无事。”
容彧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听闻楼下出了命案?”
“嗯,”
梁今越简短应道,牵起采苓已经伸到她手边的手: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容彧站起身,看着她连贯自如的动作 ,手指捻了捻,轻声叹了口气:
“走吧。”
见她再次回来,赵桐桦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房间我已经大致收拾了一下,只是条件实在简陋,委屈几位了。”
她指着堂屋两侧:
“东边那间稍大些,西边这两间小点,后面还有个杂物间,但是已经没法住人。”
云岫伸了个懒腰:
“可算能有个正经睡觉的地方了,我要去最西边那间,谁也别跟我抢。”
她朝梁今越和容彧努努嘴,眼神调侃,容彧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反驳。
“采苓今晚跟我一起住吧。”
梁今越低头看向身旁的采苓,第一次离开熟悉的环境,就碰上这种事,估计是吓坏了。
“那就这样安排吧。”
赵桐桦点头道:
“你们也早些休息。”
梁今越简单收拾了一下,铺好赵桐桦给她抱来的被褥,让采苓先躺下。
窗外月亮高悬,轻风穿过院子,发出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压抑的低泣。
听赵桐桦讲,这里以前是县衙的老房,后来县衙迁了新址,这地方就荒废了些年,一窝红狐狸在这旁边安了家。
再后来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一把火烧了狐狸洞,听说住在那里的一窝狐狸全都烧死了,惨叫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自打那以后,长平县这地方就开始怪事频发,不再太平了。
窗外的月光惨淡,院中那棵长得七扭八歪的老槐树的树影张牙舞爪地落在窗纸上,像是暗中蜇伏的凶兽。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采苓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姐姐,”
她小声开口,生怕让什么听着了似的:
“真的有妖怪吗?像那些人说的,挖心的狐妖?”
梁今越正坐在床边擦拭她的刀,闻言动作一顿。
“害怕了?”
她放下刀,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采苓裹着被子的身体。
“妖啊怪啊的,传说里是有的。不过妖怪害人的故事,十个里有九个半,最后查出来都是人在捣鬼。”
梁今越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里的恶念,可比妖怪可怕多了。”
看着采苓更加紧张的眼神,她顿了顿,放轻了语气:
“我给你讲个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故事吧,想听不?”
采苓眨了眨眼睛。
梁今越清了下嗓子,开口讲道:
“在很久以前啊,西边的大山里,住着一位猎户。有一年冬天的雪特别大,她进山打猎,救了一只被兽夹伤得的小豹子。那豹子爪子厚厚的,尾巴长长的,眼睛像是湖水一样的蓝色。猎户心善,把它带回家,治好了伤,还喂它肉吃。”
采苓听得入神,眼睛里的恐惧褪去了一些。
“后来啊,猎户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有一年山里闹了饥荒,来了一群饿极了的野狼,要祸害村子。猎户着拿着弓箭想去阻拦,可哪里挡得住穷凶极饿的狼群?
“就在野狼要扑向她的时候,山上总也不化的积雪落了下来,挡在了老猎人前面,那积雪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大雪豹,一下子就那些野狼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梁今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那雪豹赶跑了狼群,又变成白雪,回到了山顶。村里人都说,那是老猎人当年救的小豹子,它修炼成了豹妖,回来报恩了。
“在那之后,老猎人活到了一百多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那雪豹回到了雪山,成了那里的守护神。
“这就叫好人有好‘豹’,善心终有善‘豹’。”
故事讲完,采苓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