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今越的眼神也亮了起来,激动迎上去。
“师妹~”
“师姐~”
两人手拉着手原地乱蹦,引来路人好奇地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隔了百八十年没见面一样。
云岫感受到有人正死死盯着她抱着梁今越的手臂,抬眼便瞧见了梁今越身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嚯!啥情况啊这是?”
云岫的眼中的好奇熊熊燃烧。
冷静下来的梁今越:“!”
这个还没送走,又捡了一个新的来,她觉得自己新长出来的脑子开始隐隐作痛。
站在街头看热闹的人原来越多,梁今越和云岫好说歹说,那店主就是不依不饶。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梁今越灵机一动,告诉店主她师姐其实是位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脾气有些怪,合作之事强求不得。
店主见梁今越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靠谱人,又得了实在的好处,只好悻悻作罢,嘟囔了句:“高人脾气都怪”,便转身回了铺子。
正好听到这句的梁今越:
“……”
真是对不住,高人风评被害。
人群散去,云岫立刻原形毕露,抱着梁今越的胳膊开始大倒苦水。
“我的好师妹啊!你是不知道师姐我这一路有多惨!”
梁今越敢发誓,此刻的云岫声调比戏台上的青衣还要抑扬顿挫:
“穆姨说你扳倒了那个叫‘没良知’的就离京了,我一猜你准是奔着燕东郡找大将军去了,立马就收拾了我的小宝贝们,沿着官道就是一路追啊!”
梁今越无奈:
“师姐,那人叫郑知良。”
不过确实是很没良知就是了。
“什么正直善良的,白瞎了这么几个好字。”
云岫撇撇嘴:
“我就寻思按我这腿上功夫,追你还不是小菜一碟?结果一路从京城追到这,连道影子都没摸着。”
“后来我实在没辙了,想着找人问问路吧。我多聪明啊,还特意带了你的画像!”
云岫得意叉腰,随即表情垮了下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刚拿出画像,还没开口呢,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货郎,眼神唰一下就变了,二话不说,从筐里抽出把短刀就砍我!”
云岫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的天!这一路上的疯子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多,只要我一拿出画像,就有人像是见着仇人似的砍我,可算是进了城想着歇口气,顺便发挥点余热帮帮同行,还碰着个不讲理的。”
梁今越:
“……”
她心中一片汗颜,之前还庆幸进了城镇后追杀少了,以为是对方投鼠忌器,搞了半天,是她师姐一路火花带闪电,把能撞上的杀手全替她吸引过去了。
云岫越想越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师妹出息当上官了,师姐我连一天清福都没享着哇,天天不是摸尸体就是被人砍,哎呦我说这命运呐,它咋就……”
周围行人纷纷投来惊悚又好奇的目光。
梁今越:“……”
她一把捂住云岫还在鬼吼鬼叫的嘴,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嚎了,师妹这就带你去享福。”
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去这最好的酒楼,想吃什么随便点。”
“当真?”
云岫的眼睛瞬亮了,举起手臂欢呼,
“就知道你最孝敬师姐了,走走走,我要吃烧鸡、肘子、松鼠桂鱼……”
说着,四人来到了据说是长平县第一销金窟的摘星楼。
听说一会还有歌舞,梁今越挑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临栏雅座。
她刚坐下,便见大堂正中的莲花状舞台四周忽然垂下数条绯色绸带。
“叮铃”
伴随着铃响,一名异域风情黑皮卷发美男赤足踏着绸带凌空而来。
他身形修长,薄薄一层的蜜色肌肉上缀着金箔勾勒出不知名图腾,腰间缠着金纱,随着鼓点飘移,流动,绸带在他手听话得好似活物。
舞至酣处,他忽地一个腾跃,顺着绸带滑向二楼,停在梁今越面前。
手腕翻转,指尖拈出一朵花,借着绸带的惯性递到梁今越面前。
梁今越下意识伸手接过,花瓣触手生温,原来是用金箔叠成的工艺花。
她挑眉惊叹:
“这里的东家真是深谙如何掏空人的钱袋之道啊!”
“这钱花的值!”
云岫感觉自己还没等上菜就先醉了:
“这才是生活嘛,就该这样挥霍享受。”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