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羊肠小径上,两道身影正徒步前行。
“累了吧?歇歇脚。”
行至一处较为平缓的林间空地,梁今越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采苓,递过水囊。
采苓摇摇头,接过水囊小口抿着,将手中一直鼓捣的东西递了出去。
梁今越接过她递来的叶子,这一路上就看着采苓一直在研究宝贝似的玩着这个,怎么突然要给她了。
采苓指了指头顶漏下的阳光,又指了指地面。
梁今越会意,将叶子举高,对准一束较为集中的阳光。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阳光穿透林间的空隙的照在被扯得七扭八歪的叶子上,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这是……我吗?”
梁今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个影子组成的“自己”。
随着手上的动作,地上背着刀的影子还会随着来回走动。
采苓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小声道:
“嗯,现在没有纸,我用光画了一个姐姐。”
“我的天”
梁今越震惊道:
“这可比有的人用纸笔画的还要传神,你这手艺简直就是神迹。”
她小心地收起那片神奇的叶子,等有机会一定要向其他人显摆:
“等咱们走到下一个大点的城镇就去给你买最好的画纸和颜料,可不能……”
话还没说完,梁今越听到了有什么正在快速向这边移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有杀气。
“躲到我身后。”
梁今越身将还有些茫然的采苓护在身后,右手探向肩后的包裹。
她单手持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蓄势待发。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道从不同方向扑来的黑影就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就这两下子还敢当来杀手?”
梁今越觉得敌人有些不中用,没意思地收起刀。
“没事了,没事了。”
她拍了拍还在死死闭着眼睛的采苓。
背后的树林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梁今越挑眉:
不是吧?怎么还有?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梁今越反手挥刀,直指身后的的声音来源。
等彻底转过头,梁今越出走的眼睛终于瞥清了从树后处踉跄走出的人影。
梁今越:“!!!”
刀锋擦着来人颈侧的掠过,狠狠砍在旁边的粗壮树干上,巨树发出沉闷的巨响,惊起一群刚刚还巢的归鸟。
梁今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差一点……就差一点!
“殿下?”
梁今越此刻的情绪说不上很好。
此刻的容彧看起来有些狼狈,深色的劲装下摆沾着晨露,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跟了她们一路。
也不是道是烦躁还是差点伤到人而感到愧疚,梁今越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声音紧绷: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梁今越忍不住孤疑地看向他: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会又是顺路吧。”
刚准备好要说出的接口被人劫了胡的容彧:
“……”
沉默了片刻后,容彧选择了诚实:
“我是来找你的。”
梁今越:
“……”
她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
“您不安安稳稳待在宫里,找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被逐出京城了。”
“还有,”
不等容彧开口,梁今越就堵住他后面的话:
“我女扮男装的身份暴露了,你男扮女装的秘密我也不会说出去,咱们又没有官府盖印的婚书,这事儿在陛下那边就算翻篇了。”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只觉得身心舒畅。
可算是把这事掰扯清楚了。
“怎么就不算数?”
容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高堂在座,满朝文武皆是见证,都已经拜过天地了,怎能就说不算就不算了?”
容彧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梁今越,仿佛她说了什么极其惊世骇俗的话。
梁今越被他的反应气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扶额:
“我说殿下,这都什么年代了?大雍律法都规定婚姻需立婚书为凭,光拜堂顶什么用,您能不能别这么守旧迂腐?”
容彧被她这句“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