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意思直接说“拮据如此”。
黎颉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
他避开了梁今越探究的目光,眼神飘向旁边热闹的人群,嘴唇动了动。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窘迫道:
“俸禄是够的,只是我的钱财另有它用。”
他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显然不愿深谈。
梁今越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黎少监,确有难言之隐,这年头谁都有点秘密,既然他不愿说,她就不再追问了。
“啊……这样啊。”
梁今越了然地点点头,顺势道:
“那这菜我替黎少监买了!毕竟这京中喜欢种菜的同好难觅。”
她爽朗一笑,利落地从钱袋摸出两个铜板递给大娘。
“哎!还是这位官爷爽快!”
大娘眉开眼笑地接了钱,麻利地称菜捆好,看了眼抱着豆腐傻站着的黎颉,又往里塞了几头青蒜,递给他。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黎颉看着递过来的菜,又看看梁今越真诚坦荡的笑脸。
他谢过卖菜大姐,把菠菜和豆腐一起抱在怀里,对着梁今越深深一揖:
“如此多谢梁评事了。”
梁今越摆摆手,正打算再问他一些关于琼林苑的细节。
“梁评事这是刚从文思院出来?”
黎颉抱着他的“战利品”,恢复了平日的清正语气。
梁今越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淡去,表情有些凝重:
“嗯,碰了一鼻子灰。周老匠人的事,还有徐青山的侄子……总之这线索又断了。”
她简单说了下情况。
黎颉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低声叹道:
“匠户畏官如虎,由来已久……梁评事勿要太过介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今越有些沮丧的脸,
“您这是要去……?”
梁今越正要说出接下来的打算,眼角余光捕捉到街角一闪而过的裙裾衣角。
那颜色既扎眼又熟悉,梁今越的心莫名地“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