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枷7
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梁今越一愣:“我和太子?!!”

    穆姨点头:

    “是啊,你小时候陛下可喜欢你了,天天想方设法把你给偷回宫,可惜后来……”

    她摆摆手,亲自带过孩子的都知道,最好玩的最听话永远都是别人家孩子。

    梁今越沉默片刻,忽然问她:

    “穆姨,你对这位永宁公主了解多少?”

    穆姨皱眉思索: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小公主小时候活的艰难,有事下毒又是绑架的,几乎九死一生,后来被陛下送到别处修养,才活了下来,这些年也没人见过她。”

    梁今越心头微动,脑海里浮现出容彧那双总是深潭般忧伤的双眼,她郑重地拍胸脯:

    “穆姨,你放心,等公主进门,我一定把她当做亲嫂嫂一样,好好待她。”

    穆姨眉头松动,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

    “小姐,你刚才说……公主殿下醒来,瞧见你,竟没当场发作?还默许了陛下赐婚?”

    她咂咂嘴,眼神亮得惊人,

    “莫不是……她早对你哥……”

    梁今越呛得咳嗽一声:

    “穆姨!”

    她心虚的朝后院望去。

    “若若今日早早就被家中侍卫接回家了。”

    “若若是谁啊?”

    梁今越有些懵。

    “就你昨天背回来的那位。”

    穆姨一脸怎么小小年纪就如此健忘的看着她。

    梁今越:“……”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穆姨凑近几分,比比划划道:

    “咱们说正事,你是那琼林宴上多少青年才俊?这公主怎会偏偏‘睡错’到你……咳,咱家郎君的榻边?说不定啊……”

    她拖长了调子,手中的拐杖朝地下一拄。

    两人对视,梁今越很快会意,瞪大眼睛:

    “肯定是瞧上某人那副招蜂引蝶的风流皮囊了!”

    “阿——嚏!”

    群山之中,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陡然炸响,惊起数只刚刚还巢的飞鸟。

    “先生可是染了瘴气?”

    身后的魁梧大汉立刻紧张问道,这深山老林的,一旦病倒便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去了。

    披着破蓑衣的男子用手中竹杖拨开荆棘,揉着发红的鼻尖,摆摆手,望向北方黑沉的夜空,语气十分笃定:

    “无妨,定是我家那无法无天的妹子又在背后编排我了。”

    青年下颌青茬丛生,唯有一双与梁今越如出一辙的深棕色眸子,在月光下亮如寒星。

    “先生这是想家了吗?”

    瘦猴似的少年笑嘻嘻地凑过来:

    梁今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目光落在壮汉胸前挂着的陶罐上。

    “君子重诺。”

    他握紧竹杖,斩断藤蔓:

    “前方便是黄泉路,我也要送陈兄走完这最后一程。”

    山风呜咽,一旁的黑衣少女沉默地抽出腰间短刀,披荆斩棘。

    少年也敛了嬉笑,从行囊里掏出趋避毒虫的药粉,默默撒在风中。

    陡峭的山脊线上,四道装束各异身影穿行在呼啸的夜风中。

    “阿嚏!”

    “小六,撒药粉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风口下面有没有人。”

    青年无奈的声音响起。

    “嘿嘿嘿,忘了忘了!”

    “阿嚏!”

    “……阿嚏!”

    将军府内,梁今越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喷嚏。

    “你瞧瞧!”

    穆姨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一拍大腿,

    “指定是郎君在哪个山沟沟里打喷嚏,怨你在背后蛐蛐他呢!”

    梁今越揉着鼻子,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她努力保持镇定道:

    “哈哈……哪有哪有,穆姨府内布置的事,我都不懂,还得劳您多费心。”

    “放心吧!”

    穆姨干劲十足地挽起袖子。

    夜幕中,梁今越看着穆姨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肩膀塌了下去。

    不知所踪的兄长,看不见的敌人,琼林苑柱中的干尸……

    她痛苦地盯着灯柱上跳动的烛火,可恶,头好痛,这该死的脑子你倒是快点转啊!

    烛火在鎏金蟠螭灯架上跳动,深宫之中,容彧蜷缩榻上。

    那件被精挑细选细细熏过的外衫被随意丢弃在地,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寝衣,昳丽的面容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殿下,柱国将军府那边已经接了旨。”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内侍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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