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枷2
  是太子。

    前世外敌来犯,身为主将的母亲主张以战止战,却被奸佞构陷,军队损失惨重。她在无相山听闻家中变故,快马加鞭赶回家,却只横于家门之上的封条,

    陛下不知是何原因昏迷不醒,母亲昔日在官场上的亲友皆闭门不见,梁今越求助无门,在东宫门口侍卫的帮助下,得知家人被流放的消息。

    等到她策马赶路追上家人时,却得知家人在隘口遇见了匪徒,父母已经失去音讯,空余下平生最诩风流潇洒的兄长,但也已衣衫褴褛,看不出来之前的半点模样。

    还未等她张口,兄长便训斥她勾结罪臣,当场与她断绝关系。

    那一世一直到死,在这京中坚持想要帮她查清真相的人似乎只有太子。

    太子将手中的宫灯微微抬高,暖黄的光晕恰好照亮了梁今越的脸。

    “子安!”

    见到是梁今越,太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平和,语气却放松了不少:

    “怎么这么晚才被放出来?母亲她不会真的罚你了吧?”

    “怎么会?陛下对琼林苑一案很重视,授任我为大理评事,让我跟着吕寺卿一起查案。”

    梁今越疑惑地看了眼四周,摸了摸脑袋,将刚才在殿上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太子目光扫过梁今越的耳垂,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灯柄:

    “吕寺卿乃国之老臣,持心如秤;史尚书亦是能员干吏,心思缜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似乎只是在只是陈述事实。

    “殿下说的对。”

    梁今越也跟着评价:

    “史尚书亲切和蔼,吕寺卿虽然严厉,但那都是为大理寺好,他们全部都是好人啊。”

    太子闻言,嘴角似乎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在灯影下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要是这么想也很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着灯,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夜深露重,梁评事早些回住所歇息吧。”

    “谢殿下关怀!那……臣先告退!”

    梁今越行了个礼,目送太子提灯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宫道的阴影之中。

    午夜的京城早就没了白日的喧嚣,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更夫梆子声在远处有气无力地响着。

    夜凉如水,干净的街道上连片树叶都没有,将军府离帝宫不远,再快走几步,穿过前面的巷子她就到家了。

    走着走着,刚才和太子对话时的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升起。

    梁今越心头一凛。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些脚步,拐进了另一边相对狭窄的巷子。

    这条街两边的商铺都关了门,梁今越侧身将身影隐入一家布庄门口悬挂的布幌后,屏息凝神,等着身后的尾巴出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却摸了个空。

    她现在穿得是她哥的一份,兵刃不在手。

    梁今越偏了偏头。

    听声音,只有一个人,腿脚似乎不是很好。

    那幕后黑手就派这么个人?

    她在心底嘲笑地撇撇嘴,凝神望去。

    隐约的光线下,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那人身形清瘦修长,腿上似乎有伤,走起路深一脚浅一脚,东倒西歪,却又努力挺直后背,像是只刚化成人形的大鹅。

    “噗……”

    梁今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这探子也太不专业了吧?

    难道是被派来笑死她的?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探子”在巷口张望了一下,似乎没发现目标,显得有些着急,原地转了个圈,结果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就着月光,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梁今越:“!!!”

    这不是被她给落在殿中的公主吗!

    当时情况紧急,她只记得救陛下,事后想起来找人时见那片废墟被围了起来,便以为她已经脱身。

    看这样子,不会是自己爬出来的吧!

    梁今越搓了搓脸,从布幌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咳,都这么晚了,殿下跟着我要干什么啊?”

    容彧看清是梁今越,像是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想扶正歪掉的发饰,结果越弄越歪,干脆一把扯了下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洒在肩头。

    水光粼粼的眼眸在夜色下恍若闪闪发亮湖泊。

    “我叫容彧。”

    梁今越被突如其来的美貌冲击得呼吸一窒。

    “噢……噢噢”

    “本宫没有跟着你,只是顺路罢了!”

    容彧认真回答道。

    原来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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