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丢了呢，这么重要的剑诀……”江照野嘟嘟囔囔，逐页翻阅着剑诀，上面的字迹娟秀整齐，一目了然。
叶珑真在她对面沏茶：“我也不清楚，当年做助教时，常常遗失物品。光是笔记，前后写了七八本，这应是其中之一。”
坐在正中的花裁慧嗑着瓜子，感慨：“剑宗养了贼啊，一本五千，可不得赚死。”
“花钱买自己写的东西，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江照野不满道。
他轻笑几声：“放心吧，没乱花钱。”
她猛地一抬头：“……你做手脚了？”
“不可说，天知地知，”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堂堂剑尊，也搞这种小动作。”江照野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搞小动作，某位宗主就要乱花钱了。”
“那不好说。”
“咳，之前就想问了，剑尊的俸银有多少啊？”花裁慧夹在两人中间，打断了拉扯。
叶珑真思索一阵，比了一个数。
她瞪大眼睛：“一年吗？”
叶珑真摇头：“一个月。”
花裁慧按住了自己的人中。
江照野放下剑诀，笑道：“你别把我朋友吓晕过去了。”
叶珑真跟着笑起来，眼中却无太多笑意：“说起来，从前不知道你有朋友呢，在剑宗时也鲜少见你与人来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花裁慧一把勾住旁边的胳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呀，约莫三四年前吧，我在古语秘境采矿时，被一只暴走的魔兽逼上绝路，她从天而降，一剑把那物劈成两半，老帅了。”
他认真听着，面露愕色：“原来如此，是生死之交啊。”
“嗯嗯，生死之交。”花裁慧骄傲点头。
江照野喝了口茶：“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单枪匹马就敢闯秘境，还好没出事。”
“吃一堑长一智嘛……”
两人就秘境探险的话题聊了一刻钟，完全将叶珑真晾在一旁。他不做声地观察着江照野的表情，如此放松、欣喜，哪怕是她年纪更小时，都少有这般童真的时刻。
他隐隐有些忮忌。
江照野全然不知。
“噢，对了，等会儿我还要去青莲堂，你们若有事，不必管我。”花裁慧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正事。
“花少主与青莲堂有往来？”叶珑真挑眉，向来风雨不惊的脸起了一丝波澜。
“我接了那边的订单呀，有些细节仍待当面商议，”她伸了个懒腰，“青莲堂主出了名的给钱大方，不过剑尊阁下不缺钱，不曾耳闻也合理。”
江照野看了一眼叶珑真：“好巧，我们也要去青莲堂，对吧，师兄。”
“啊，嗯。”叶珑真反应过来，矜持从容地点头微笑。
————
“实在抱歉，堂主外出了。”青莲堂接待的伙计鞠躬道。
花裁慧皱眉：“奇怪，杜堂主向来守时，我明明事先约好了，怎会违约呢。”
那伙计满脸尴尬：“应是有急事，未能交代，请三位移步茶室，稍候片刻。”
刚坐下，他就送了茶水进来。花裁慧许是口干，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杯。
“你和杜尤很熟吗？”江照野问。
花裁慧挠挠后脑：“熟倒说不上，不过她人挺好的。来图定制过几次，需求清晰，结款又快，这种金主可遇不可求。”
她一听，来了精神：“她都在你这儿定做了什么？”
“抱歉，我们泥金坊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轻易透露客户的隐私呢。”花裁慧笑着摆手。
江照野正要闹她，余光看见叶珑真来回踱步，稍稍收回心：“怎么了？”
“没什么。”他背着手，昂首挺胸，如浅滩上的白鹤。
“嗯，剑尊，怎么变成三个了……”花裁慧口齿不清地说着，“咚”的一声晕在座位上。
“裁慧？”江照野紧忙上前察看，第一时间检查了茶杯。茶汤已喝尽，杯底隐约有些粉末样的残留。
她脸色一变：“茶有问题。”
突然，墙上的画轴迸发出耀眼的白光，画中的玄猫活动起来，拉伸四肢后，竟跃出画轴，落在他们面前。
玄猫回头，翠绿的眼瞳清澈灵动。它慢悠悠，跃入了另一面墙上的山水画中，消失不见。
叶珑真走上前，指尖触及画布时，轻易便能穿越过去，乍一看，如同被画中的云雾吞噬。
“画后有空间。”他把手收回来，山水画又恢复原状。
江照野出门去喊伙计，发现伙计也不见了，便觉得是杜尤的安排：“如何，跟上去？”
“嗯，”叶珑真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