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沙砺金
如刀,“书院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既然你们无心向学,不屑劳作,那就换个位置。”

    她指着书院围墙和几处需要修缮的豁口:“从今日起,你们五人,专职负责书院安保巡逻!十二个时辰,分作三班,无有间断!围墙上下,书院内外,不得有一刻无人值守!若有懈怠,疏于职守……后果自负!”

    “什么?!”赵虎几人傻眼了。让他们日夜不停地巡逻看大门?这比开荒种地还累!这简直是羞辱!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赵虎气得脸通红。

    “这是人尽其才。”林晚语气淡漠,“给你们两条路:一,签退学文书,与那几人一样,免赔离开;二,留下,当好你们的‘护卫’,守好书院的门户。选吧!”

    五人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留下当这苦哈哈的“保安”?绝不可能!签退学文书?那岂不是和先前那几个一样,成了“自愿放弃”的懦夫?而且还要忍受同窗鄙夷的目光。

    僵持不过片刻。当天夜里,巡更的梆子刚敲过三更,这五人便如同丧家之犬,卷着铺盖,趁着夜色,连滚带爬地溜下了山,连退学文书都没敢签!

    【叮!书院人员流失预警解除。核心凝聚力+10。系统判定:去芜存菁,非宿主管理失当,无惩罚。】

    冰冷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嘉许的意味。林晚站在窗前,望着山下黑暗的轮廓,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走了好!这些心志不坚、只知搅混水的“老鼠屎”,留下只会坏了这一锅正在熬炼的好汤!

    果然,经过这两轮“清洗”,书院剩下的八十余名学子,风气为之一肃。晨操的呼喝声更加整齐有力,课堂上的眼神更加专注,劳作时也更加卖力。一种无形的向心力和归属感,在共同经历的风波中悄然凝聚。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刘成、赵虎等人回到各自村镇,岂会甘心?他们添油加醋地散播着谣言:

    “什么格物书院!就是个大牢!天天做苦工,饭都吃不饱!”

    “那山长凶得很!动不动就罚人,还要赔五十两银子!”

    “对对对!就是骗人去当苦力的!”

    流言蜚语如同污水,迅速在清溪镇乃至青州府的一些角落蔓延开来。

    陈启明的明德书院更是趁机推波助澜,暗中授意一些酸腐文人撰文讥讽松涛书院“斯文扫地”、“农工杂处,不成体统”。

    面对汹汹流言,林晚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没有辩解,没有告示澄清。

    她只是宣布:书院全体师生,休息一日!各自归家,与父母团聚!

    这一日,成了格物书院最好的“活广告”。

    归家的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小鸟飞回了各自的村落和街巷。他们带回去的,不是抱怨和委屈,而是黝黑却结实了的身体,是亮晶晶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是书包里自己亲手造的陶碗、抄的纸张,是口中流利背诵的诗词,是兴奋地讲述着“格物课”上林砚讲的种田门道、赵五教的算学妙法,还有书院热火朝天的开荒、造纸、制陶…

    “爹!娘!你看!这是我做的碗!”

    “娘!我会背《劝学》了!”

    “爹,山长说了,力气活干得好,书才能读得进!”

    “李员外说我们书院后山的地,明年能多打三成粮!”

    朴实的话语,真实的改变,亲手制作的物件,远比任何华丽的辩词更有力量。那些关于“苦役”、“骗人”的流言,在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和实实在在的进步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青州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议论的风向悄然转变。

    “听说了吗?松涛书院那地方,是真教孩子本事啊!”

    “是啊,我邻居家二小子,以前蔫了吧唧的,回来一趟,精神头足了,还会算账了!”

    “不光读书,还学种地?这……听着倒是实在!”

    “格物书院?哦,就是松涛书院?那林山长,是个有真本事的奇人!”

    “格物书院”的名号,竟在这口口相传中,不胫而走。

    休沐日傍晚,阿墨是第一个跑回书院的,小脸跑得红扑扑。

    “山长!家里一点不好玩!我爹就知道看铺子算账,没意思!还是书院好!”他献宝似的掏出一个油纸包,“我爹让我带给您的,说我们刘记最好的蜜饯果子!他……他还说……”阿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山长把我教得懂事了,会算账了,比他铺子里伙计都强!”庶子的身份,一直是阿墨心底的隐痛,如今能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那份喜悦藏都藏不住。

    林晚笑着接过蜜饯,刚想说话,书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

    “哈哈哈!林山长!俺老张来啦!”只见后街的张屠夫,拎着一条油光锃亮、足有十几斤重的上好五花肉,带着同样壮实的石头走了进来。石头跟在父亲身后,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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