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骤临
准给,总比你风里来雨里去强!还管食宿,待书院稍复元气,还会增补。”

    赵五呆立当场,看着林晚那双充满信任和不容置疑的眼睛,再看看旁边几个同样用好奇、鼓励目光看着他的少年,挑担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根沉重的、象征着卑微生计的扁担,此刻仿佛重若千斤,又似乎……轻得可以放下。

    林晚看着卖货郎眼中那混杂着狂喜、自卑、恐惧和一丝被点燃的野心的复杂光芒,一个冰冷尖锐的问题,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她刚才做了什么?

    包装!

    赤裸裸的包装!

    把一个没有功名、没有“教师资格”的卖货郎,瞬间拔高成了“优秀老师”!

    这和现代那些资本运作下,把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社会人员,套上西装,打上发胶,塞进PPT里,冠以“金牌名师”、“清北学霸”头衔,然后推向市场疯狂收割家长焦虑的黑心培训机构,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她会说得如此自然,包装一个没有功名、甚至没有教师资格的“名师”,用他的实用技能填补师资空缺。

    这像极了前世那些培训机构里被精心包装出来的“金牌讲师”,宣传册上金光闪闪,背后学历资质却可能经不起推敲。

    这算不算一种欺骗?林晚扪心自问。

    在功名至上的古代,一个货郎摇身一变成了“先生”,传出去,那些正统的秀才、举人会如何嗤笑?格物书院本就声名狼藉,此举会不会雪上加霜?

    可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系统任务如山,时间紧迫,书院一穷二白,债台虽平,却无余财。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谁会甘心屈尊来听他一个“疯了的举人山长”的安排?谁会放下身段去教“算术”和“口才”这种“末技”?赵五有真本事,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罢了,”林晚心中暗自叹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功名是虚,实学为真。只要我确保他教的是真东西,学生能学到真本事,对得起束脩,对得起良心,又何必拘泥于那层虚名?”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系统的任务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而非“不拘一格降功名”。

    “赵五,你可以考虑一下,今晚可以到书院来找忠伯。”林晚不再理会赵五,而石头等人则虽有疑惑但是没有问,而是跟着林晚身后干活,一边唱着林晚新教的《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