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骤临
街上抢人吗?

    一年内?顶尖弟子……50%的收益抽成!这无异于将她未来最优秀的成果生生剜去一半!更可怕的是那【终身服务契约】——永世为奴,执行那些一听就充满死亡气息的任务,直至魂飞魄散!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比刚才心脉受损的剧痛更甚。刚斩断旧债的锁链,新的、更沉重、更恶毒的枷锁已带着獠牙套上她的脖颈!系统,从来就不是慈善家,它亮出了资本的獠牙,要榨干她每一分潜力和未来!

    “咳……咳咳!”心口的滞涩与任务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喉间的腥甜味更重了。她扶着门框,弯下腰,单薄的身影在惨淡的月光下颤抖,像狂风暴雨中一株随时会被折断的苇草。

    选择?她还有选择吗?

    三天招一百人,无异痴人说梦。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那五年之期,押上她所有的智慧、心血,去赌一个“顶尖弟子”的诞生!可那50%的抽成,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还有那终身奴役的深渊……

    夜风穿过破败的庭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前院,四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来,带着不谙世事的安宁。

    而林晚,站在黑暗的门廊下,独自面对着这如山压顶的债务和系统冰冷的獠牙。

    格物书院的新生,还未迎来第一缕曙光,便已置身于一场与时间、与命运、与贪婪系统的残酷赌局之中。

    筹码,是她的自由,和她尚未绽放的“桃李”。

    忠伯带着一身清冽的晨露和隐约的铁锈血腥气回到松涛书院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步履沉稳,踏入依旧破败却仿佛被注入一丝生气的正堂,对着正借着熹微晨光查看账簿的林晚抱拳。

    “山长,事已办妥。城西李员外,翰墨斋王掌柜,丰裕粮行赵东家,还有其他零碎的债,连本带利,一文不少,当面结清。”他从怀里掏出三张摁着鲜红指印、墨迹淋漓的契纸,轻轻放在林晚面前破旧的桌案上。那纸上的“销讫”二字,如同烙铁烫下的印记。

    林晚放下手中那卷记录着无数屈辱和贪婪的账册,抬眼看去。

    忠伯的衣襟上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深褐色印记,神情却如古井无波,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做得干净利落,忠伯。你先去休息一下。”林晚由衷赞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

    忠伯微微颔首,随即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事。李庇昨日也来了,问老奴不是应该10日后还债吗?他让老奴带话:‘合作的事还算不算?如今书院百废待兴,可以从明路上走,不必偷偷摸摸。他明日傍晚亲自过来,与山长面谈。”

    林晚心中了然。看来清溪镇的债务风波,无形中替这位“合作者”扫清了些障碍,也展示了他掌控书院、不容欺辱的决心。

    这“明路”上的合作,是危机后的转机,也是书院开源的重要一步。“好,明日恭候。”她点头应下。

    晨曦彻底驱散雾气,将破败的书院染上一层暖金色。林晚将周文博、阿墨、小七、石头四人这几日对书院各处破损、所需修缮的观察记录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清单,交给了忠伯。

    “忠伯,劳烦您今日跑一趟,按这单子找些可靠的匠人来。先从藏书阁和几间漏雨最凶的学舍开始。”书院要振兴,门面是第一步。

    忠伯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稚嫩却异常认真、标注清晰的笔迹,可见小七的情报天赋初显,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石头,阿墨,小七,文博!”林晚转向四个半大少年,“今日第一课,晾书!”

    藏书阁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积年的灰尘在阳光的光柱里疯狂舞动。

    石头和阿墨憋着气,一趟趟将那些或泛黄、或虫蛀、散发着浓重霉味的书册抱到院中空地上摊开。

    小七则像个灵活的监工,指挥着哪里该避风,哪里阳光更足。

    周文博小心翼翼地拂去书页上的尘埃,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书名,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对知识的敬畏与渴望。

    林晚随手从晾晒的书堆里抽出一本蒙童诗集,翻开一页,正是那首《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她轻声念出,目光扫过四个满头大汗的少年,“来,都歇歇,我教你们背这个。”

    她没用夫子摇头晃脑的腔调,而是清晰地、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将诗句拆解:“锄禾,是在田里干活;日当午,是太阳最晒的时候;汗滴禾下土,汗水一滴滴掉进禾苗下的泥土里。”她甚至模仿了一下弯腰锄地的动作,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引得石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头。

    “跟着我念,想象你们就是那个锄禾的人,头顶着大太阳,汗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一遍,两遍……没有枯燥的重复,只有对画面和感受的引导。

    不过盏茶功夫,连最怕背书的石头,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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