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后遗症
烟花秀”,还有那些被自己炸飞的亡灵……前途堪忧啊。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呃……法师阁下?这事……有点太突然了。我得……” 他斟酌着词句,想表达自己的震惊和需要时间消化。

    猫头鹰那对巨大的金色眼瞳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但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强迫。它只是平静地,或者说近乎是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理解。年轻人总是需要时间权衡利弊,考虑……现实问题。” 它的语气宽容得让约书亚觉得自己像个被长辈纵容的小屁孩。“联系方式。”

    随着它的话音(或者说意念),约书亚感觉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信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等你……想清楚了,” 猫头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余韵,它轻轻抖了抖翅膀,宝蓝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卫生间灯光下流转过一道冷冽的光华,“就用它联系我。好好考虑,年轻人。选择本身就是定义真实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气的波纹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烘干机顶上几片微微飘落的绒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约书亚独自站在空旷的卫生间里,手机冰凉的触感提醒他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吐出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安苏南郊火车站的喧嚣人声瞬间将他拉回了熟悉的日常轨道,但魏尔因茨镇的阴冷、猫头鹰的金瞳,还有那个“法师”的邀请,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让这日常显得如此脆弱和不真实。

    他需要回学校,回到宿舍那张硬邦邦的床上,也许睡一觉能让这一切显得更像一场离奇的噩梦。他裹紧了外套,低着头,快步融入站外的人流,朝着安苏第二学院的方向走去。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似乎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怪异。

    当安苏第二学院那标志性的、爬满常春藤的古老石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约书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熟悉的象牙塔,总能给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钻回自己的小窝。

    然而,就在他距离校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两名穿着深蓝色制式风衣、表情如同石刻般冷硬的人无声地从门卫室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带着一种程序化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约书亚·米里恩?” 其中一人用毫无起伏的声调确认道,同时亮出了一枚刻着复杂双蛇缠绕徽记的金属证件,下方一行小字隐约可见:“安苏特殊事务处理局”。

    约书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是我。有什么事?” 他强作镇定地问。

    “请跟我们走一趟。标准流程。” 另一人言简意赅,语气里没有任何解释或商量的余地。他们一左一右,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他所有退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向却指向校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车。

    “什么流程?我犯什么事了?” 约书亚试图挣扎,声音里带着惊怒,“我是这里的学生!你们不能……”

    “流程就是流程,林先生。” 亮证件的人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鹰,“涉及‘里界’事件相关人员的标准隔离评估流程。请配合,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约书亚瞬间明白了。猫头鹰!那个小镇!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高效冰冷的压迫感让他明白,反抗是徒劳的。在周围零星学生好奇或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他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被“请”进了那辆黑色厢式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