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害死猫
    约书亚,霍普共和国安苏第二大学的一枚普通大学生(档案上倒是这么写的),学的专业名字就挺唬人——魔导符文材料设计。不过嘛,档案之外,这家伙给人最深的印象就一个字:“衰”(倒霉透顶的那种)。

    这可是由他那在铁路公司的妈、政务机关的爸,还有隔壁国立大学当辅导员的姐,全家一致盖章认定的。约书亚也不是没想过反驳,可把从小到大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愣是找不出一件能证明自己运气好的!最接近“走运”的一回还是刚上学那会儿在校门口嘬汽水中了“再来一瓶”结果乐极生悲,瓶盖“吧嗒”一下,精准无比地掉进了排水渠格栅。他弯腰想去捡,不料胳膊肘一拐把旁边整箱汽水全给碰翻了。瓶子碎得那叫一个清脆,直接宣告了他一个月零花钱彻底泡汤。

    这好像……也不算啥好事儿。不过约书亚想得开:只要没死,就是赚大发了!辉光教会的教宗不也半开玩笑说过“运气守恒”嘛?再说了,他也不是没见过前辈们铭刻符文时搞出的“烟花秀”。他们专业还有个流传甚广的冷笑话:“一学生想召唤个亡灵帮写《符文设计基础》作业,结果亡灵一脸骄傲:‘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被自己设计的回路炸死的!’”

    按说像他这种出门能被鸟粪精准“空投”的倒霉蛋,打死也不该选这种拿命拼运气的专业。可约书亚偏偏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还奇迹般地没搞出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故(当然,学业上侥幸不代表生活顺利——松动的人行道铸铁井盖好像总盯着他踩)。霍普共和国规定的三年大学牲生涯,他已经平安熬过了一半。熬完剩下那一半,等着他的就是研发部门的“福报”——往死里打工的“美好”前程。

    “听上去比你那见鬼的计划靠谱多了。” 笔记本的晶体屏上蹦出了好友温德的回复。

    约书亚哼哼两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挑了条还算囫囵的长椅坐下,手指翻飞:“晚啦,我到地方了。” 顺手还甩过去一张“嘲笑”的渡鸦表情包——图上那渡鸦油光水滑,笑得贼欠揍。说起来这鸟还算他们“学长”,据说它光顾哪个教室窗台,哪个教室准炸。反正约书亚打死也不信这个邪。

    “……” 对方发过来一串冰冷的点点点。紧接着,新回复一股劲儿地冒出来:“你在哪儿?” 马上又跟了一句,“快说地点!”

    莫名其妙。约书亚盯着屏幕,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打字回道:“魏尔因茨小镇啊,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我在魔网上看到有人晒这里的一所房子,跟我梦里那间特别像!对了,环境挺清静,就是居民嘛……有点排外,不太热情。”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你的梦了?!约书亚,我觉得你现在非常不对劲,你自己最好看看这个!”

    回复几乎是踩着点到的,还附了张图。约书亚点开一看——那是他和温德的聊天截图。可在他自己发出去的信息里,关于“地点”和“梦中房子”之类的,被神似屏蔽的黑方块替换,有效信息抹得一干二净——就好像……有东西压根儿不想让这些消息传出去。

    恐怖的凉意从背后升起,约书亚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对。午后明媚的,甚至有点暴烈的阳光洒在空荡荡的石板大街上,周围看不到半点人影。但以约书亚的常识来说,早在50年前,中央政务机构就下发了《道路改造要求统一条例》,这种规模的城镇应该在考虑经济实际的情况下逐步更换路面材质,不说全部更换成沥青,至少也得是水泥。而在魏尔因茨小镇,(自他从火车站下来以后)似乎就没有看到过除了石板路和泥路以外的其他路面。连透水砖都没有!

    等等,魏尔因茨镇真的有火车站吗?

    约书亚下意识就想肯定这个想法,废话,不然他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却又陷入了困惑。他发现自己记不清自己坐的是从安苏的哪个站出发,编号多少的火车列次,而在火车上的记忆又模模糊糊,半梦半醒,只记得车厢空荡荡的,一个穿着灰袍子的奇怪乘客问他要去哪里……他说了什么来着?他想去的地方真的是魏尔因茨镇吗?

    "遭了,好像真遇上大事儿了。"

    记忆不再可靠,约书亚也不确定那个未知存在能不能更改笔记本上储存的内容。现在还在白日的标准计时之内,按照各种"应急条例"及奇幻小说的说法,他得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可以落脚的安全地,因为夜晚是属于"另一侧"的时刻。而在这里,他唯一可以称得上熟悉的地方,就是那栋他曾在梦中无数次走遍的房子。不管怎么说,他得找到它。

    幸好,十几分钟后,约书亚在街道尽头找到了那所房子。他长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孤零零、积满灰尘的花盆上。他记得在梦中,盆里栽种着茂盛的塔姆蜗牙,如今只剩几根蜷曲发黑的枯茎,倔强地指着天空。他蹲下身,手指在冰凉的陶土盆底摸索,直到指尖沾满了粘腻的湿泥和某种类似苔藓腐烂的奇怪味道时,终于扣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钥匙。“这玩意儿怕不是和这镇子一个年纪?”他暗自嘀咕,指尖被粗糙的锈粒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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