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于三人在里头,个个都脏兮兮的,有的神色呆滞、麻木不仁,有的时不时大笑,还有的在自言自语,看上去都不太好。
观察着,外头又来了一个狱卒,高高瘦瘦的,和原来的狱卒聊了几句,两人便开始打叶子牌。
何暮叫他们,“哥,两位大哥!”
狱卒不耐烦地看过来,“什么事。”
何暮问道,“县令大人在何处,我何时才能见他啊?”
“想见宋大人?还久呢,你就等着吧!”
何暮还想再问什么,狱卒却摆明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少吵吵!”
“他爹的这什么烂牌!”
何暮欲言又止,谁知老头竟不知何时凑到了他旁边,伸着脖子看叶子牌,忍不住拍大腿,“欸呀呀,出大啊出大!”
矮狱卒恼了,“臭老头!再多嘴待会没饭吃!”
老头识相地闭上了嘴,转而看向何暮,笑呵呵,“小子,会玩叶子牌不?”
“不会。”
搁现代也只知道基础的斗地主,更别说这古老的叶子牌了。
听他说不会,老头顿时来了兴致,给他讲解规则。
叶子牌,玩法多样,现在两个狱卒玩的就是最常见的玩法,牌面有梅兰竹菊四种花纹,每种花色点数不一,大点数压小点数,相同点数可成双,顺序点数可联合,先出掉手上所有牌的人赢。
规则与现代的基础玩法十分相似。
老头紧接着问他,“这种玩法四个人才好玩呢。”
“快,猜猜谁赢。”
何暮伸着脖子,分别偷瞄那两个狱卒的牌,手一指,“他。”
毕竟手上就剩一张牌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他所指的高瘦狱卒便大笑出声,“赢了,喝!”
新一轮牌局开始,老头一边围观,一边问何暮,“怎么进来的。”
何暮沧桑,“说来话长。”
“总之我是被冤枉的。”
老头笑出声,手一指斜前方的牢房,“瞧见没有,脸上有刀疤那人,他因分家杀了哥嫂一家,也说自己是冤枉的。”
何暮一阵语塞,“我真没。”
他是四德五美模范青年好不好?小学时红领巾都要戴两条才肯去学校的。
老头又问,“那你猜猜,我是冤枉的还是真犯了罪。”
这话谁敢接?
何暮没有说话,也没有点摇头,只是略带谨慎地看着他。
老头哈哈一笑,不再问了,转而道,“说说,你从哪里来的,家在哪儿?”
何暮按照宋喻给他准备好的说辞,“从溪水村来,家在清源县。”
“溪水村?!”
老头重复,猛地扭头看向了后方。
何暮不明所以,也跟着扭头,只见原先在角落里闭目休憩的男人,忽而睁开了眼,伶仃的黑眼珠刺刺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