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都抓不到何暮。”
二柱脸涨红了,“都是他太狡猾了!你等等,待会我哥肯定能抓住他!”
话落,更加大声地为大柱加油。
然而不知何时,人群中竟然也响起了对何暮的加油声和喝彩声,其中不乏大人和小孩,也不乏男声和女声。
一时间,场面竟如同竞技场一般。
宋喻半路上就接到了家里的消息,他急匆匆赶回去,看见家门口聚集的人群,更觉得头疼,连忙扒开人群跑过去。
人群中心,何暮累得双手撑腿,实在是没招了,“停停停,别追了,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他的腿伤还没好,再这么躲下去,前几天就白治了!
而且,他的鸡还没喂完呢,勾勾哒饿瘦了怎么办!
然而热血上头的王大柱却听不进他的话,他的脸色已经被刚才的屡战屡败气成猪肝色,势必要给何暮好看,因此在何暮停下投降时,他没有停手,反而朝他跑来,更加用力地挥出一拳。
何暮在心里盘算着距离。
三
二
……
眼前忽而闪来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
何暮瞳孔一缩,把宋喻往后扯,同时抬手挡住王大柱拳头,又借力一带,把自己连带对方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
这一摔十分结实,何暮被对方一砸,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宋喻脸色发白,蹲在何暮旁边,“何暮!你没事吧?”
何暮摇头,喘了两口气,“哥你没事吧?”
还好他力气大反应快,要是这一拳头砸在喻哥身上,他都不敢想会有多疼。
宋喻摇头,把他扶起。
何暮身旁,二柱也急吼吼地把他哥扶了起来,却气鼓鼓地,“哥!哥你怎么回事,怎么打不过他?!”
这死小孩,何暮听着都要被气笑了。
大柱坐起来,眼神凶恶地盯着何暮,似乎还想动手。宋喻连忙挡在何暮身前,“王大柱!”
他气得嘴唇发抖,“你为何欺负何暮?”
有哥哥保护就是好,跟对面那个小屁孩比,宋喻哥哥简直就是会发光的天使!何暮立刻觉得自己柔弱起来,娇弱地靠在宋喻背上。
王大柱冷笑,“我欺负他?”
“他强闯民宅,犯了大虞法律,我不过是秉公行事,谁知道他还敢抵抗!如今罪加一等!”
“识相点,就把他交给我!”
宋喻脸色同样冷下来,“是我主动带他回家住的,不算强闯民宅。”
为了有个理由欺负何暮,竟然想出这种借口,当真是可笑。
王大柱黝黑的脸色怒气沉沉,“你一个哥儿,敢带不认识的男人回家,不知廉耻,简直是败坏我们村的名声!”
不是,何暮听不下去了,探出半个脑袋,“宋喻是我哥!我跟我哥住在一起天经地义,你们思想龌龊,才是真正的败坏名声!”
眼睛脏的人看谁都脏,他以为自己像他一样对喻哥别有所图吗?!
别以为他忘了,王大柱可是个觊觎喻哥的死基佬!!!
一时间,何暮咬牙切齿。
周围人也都跟着打和场,“大柱啊,我们作为邻居,这几天也都看着呢。何暮确实是个好人,平日里和喻哥儿称兄道弟的,还帮喻哥儿干活,关系很好。”
“今日就算了吧。”
“算了吧”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大柱站了起来,“要我放过他也可以,只是有条件。”
他凶狠地盯着宋喻的眼睛,“我们谈谈。”
何暮:“你休想!”
宋喻抿了抿唇,却答应了,“好。”
何暮扭头,“喻哥!”
宋喻安慰他,“没事,你先休息片刻,我同他聊聊,这么多人听到了,他不敢做什么。”
很快,人群散去。
宋喻和王大柱进屋交谈,何暮在门外,没精打采地继续喂鸡。
死小孩就守在门边,不给何暮进去,还得意洋洋,“还是我哥赢了。”
何暮真想把鸡饲料塞他嘴里,他低声威胁,“你再多嘴,我就放狗咬你。”
二柱看向墙角里对着他龇牙的大黄,身子一哆嗦,识相地闭上了嘴。
何暮保持安静,竖着耳朵听屋内的谈话声。
屋内,王大柱五大三粗地挤在宋喻的椅子上,“喻哥儿,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直说,我王大柱看上你了!我要娶你!”
宋喻神色冷淡,“我不嫁。”
王大柱粗眉一竖,“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如今在县衙里当差,每个月都有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