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好哥哥回去睡觉
不知道那三小子有多浑!”王翠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上回还把我家枇杷树全折了,我也训过几回,只是乡里乡亲的,不好闹太难看。”

    何暮有些疑惑。按理说,就算是亲戚,可做了这么多坏事,应当是会有人狠狠教训一顿才是,怎么大家反而都忍气吞声着?

    他的疑惑很快便被解答了,因为翠婶叹了口气,说道,“他家表叔在县衙里当差,若是过来找麻烦怎么办才好。”

    “我听说换县老爷了,只是不知人怎么样,若也是个糊涂包庇的,喻哥儿孤家寡人的,又怎么斗得过他们。”

    说到这儿,王翠看向何暮,“还没问过何少爷是哪里人,家住哪儿。”

    何暮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来源,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宋喻开口道,“他家在清源县。”

    清源县就在灵川县隔壁,二者隔着几十公里,不远不近,说何暮家在那儿很合理。

    “至于其他事……”宋喻垂眸,嗓音淡淡,“翠婶不必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何暮连忙道,“对,翠婶别担心。我会保护喻哥的!”

    “况且这么久了,总不能任由他们家欺负吧!处处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去告状正好,把他们家从前做的事都抖出来,我看新县令是要这送来的新业绩好,还是要包庇这劣迹短短的一家人!”

    王翠见他一身正气,丝毫不惧,心情竟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笑道,“说得也是,总不能任由他们欺负。”

    她看向宋喻端出来的菜,“喻哥儿手艺好,这菜炒得真香,何少爷你有口福了,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喻哥儿才行。”

    宋喻一听便知王翠误会了什么,下意识反驳,“不……”

    还未完全说出口,丝毫不知这话有何隐意的何暮早已信誓旦旦应下:“那是当然!”

    等到王翠离开,何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宋喻,“喻哥……”

    “嗯。”

    “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他的声音有些懊恼。

    惹了关系户不说,他还是个黑户,虽说他不怕,可若是牵连到宋喻,他便有些担心。

    “没有。”宋喻把所有菜都煮完,给自己和何暮分别乘了两碗饭,“正如你所说,总不能因为顾忌这个,一直受他们欺负。”

    从前他确实一直在顾忌着,任由村里“天煞孤星”、“克死”家人等各种谣言传播,说不气愤不生气是假的,只是自己孤身一人,总是难以对付的,只好忍气吞声,平日非必要都不出门,到了傍晚也紧紧把门锁上,甚是谨小慎微。

    可昨天何暮那一闹,那一句句带着哭嚎的道歉,周围人焦急而又不得办法的请求,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就好像自己背负了许久的巨石,如今忽而被人卸下,甚至砸了个粉碎,他终于能够大口喘气。

    他也想通了,与其这样忍气吞声,倒不如大闹一场,何必让自己过得如此痛苦艰难。

    他的神色柔和了些,把一块鸡肉放入何暮碗中,“翠婶送来的鸡肉不错,你也尝尝。”

    农家天然走地鸡确实很香,何暮转眼就埋在了宋喻的好厨艺中,把这事抛之脑后。

    日子便这般平静地过了两日。这两日,宋喻对何暮十分照顾,不仅帮他看伤上药,还给他洗衣做饭、端茶送水。

    何暮十分感动,看着宋喻忙碌的身影,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报答他好。

    口头感谢吧,似乎不太真诚。

    送礼吧,他身无分文。

    帮忙干活吧,他行动不便,顶多就是洗洗菜喂喂鸡什么的。

    一连两三天,何暮都不知道自己能为宋喻做些什么。傍晚洗漱后,他躺在葡萄藤下的躺椅乘凉,单手挼着大黄,心里想着这事,依旧是苦恼得很。

    宋喻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淡淡道,“你若能早日把伤养好,便是报答我了。”

    “实在不行……”他犹豫了一瞬,说道,“你既上了大学,定然读过很多书,给我念书吧。”

    念书?

    何暮一愣,随即高兴了,“好啊!”

    “喻哥我可会念书了,我姥爷是语文老师,最喜欢让我念书,高中时我还得了读书大赛一等奖。”

    “我一定给喻哥念得好好的!”

    说着,一双狗狗眼满是喜悦。宋喻见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唇角微勾,走进屋内,不一会便拿了一本书出来,递给何暮。

    这还是何暮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书,对他来说无异于古籍的存在。书被保存得很好,页面平直,连灰尘也没有,只有些许翻阅过的痕迹,看得出来宋喻很爱护它。

    他摩拳擦掌,“喻哥你想从哪儿开始听?”

    宋喻阖眸,“从头开始吧。”

    这本书是前朝记载灵川县的志书,其中也包括溪水村在内,他其实已经看过了,对里面的内容也很熟悉,只是给何暮派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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