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也吼道,“叫你家臭崽子道歉!道歉!!道歉!!!”
二柱哭喊,“小爹!宋喻他捡男人!他不要脸!我不道歉!”
何暮怒了,拍了他屁股一把,二柱于是又滴溜溜转了起来。
围观人喷笑出声,啪啪鼓掌,“哈哈哈宋家今年真是结了好大几串葡萄!”
有人看见了宋喻,“喻哥儿回来了!”
三小孩的爹娘们顿时看向宋喻,嘶吼,“宋喻!瞧瞧你带回来的人!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要是我们家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何暮眼前一亮,“喻哥!喻哥你别怕!”
转头对着三小孩家长凶神恶煞,“敢威胁我喻哥,小心我对你们家臭宝不客气了!”
刀锋锐利,映着太阳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
三个小孩的重量加起来不容小觑,葡萄架微微摇晃了起来,铁牛和狗剩率先撑不住了,哇哇哭着,“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我们错了!哥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哥哥你饶了我们吧!”
何暮道,“不是我,是跟你们宋喻哥哥道歉!”
铁牛和狗剩立马眼巴巴望向了宋喻,改口,“宋喻哥哥对不起!”
“我们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偷你家菜了!也再也不砸你家大门了!”
宋喻的思绪一片混乱,唇微微蠕动,却吐不出话。
何暮听到这些事情,脸色又不好了,“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铁牛抽抽搭搭:“宋喻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抓蛇、抓蛇丢到你家,我再也不敢了!”
狗剩抽抽噎噎,“还、还有……从前你家鸡不是不见了,是被我娘偷走了。她说,说你一个嫁不出去的哥儿,养这么多鸡干什么,还不如拿来给我长身体……呜呜呜宋喻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何暮脸色更黑了。
他喻哥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他刀一砍在葡萄藤架上,“继续!”
狗剩被吓傻了,打着哭嗝一股脑把干过的坏事都说了出来,“还有林婶儿,你家小鸭子是被我弄死的,不是被小林哥哥弄死的,对不起林婶儿。”
林婶儿一惊,随即横眉竖眼。
“小四叔叔,上次,上次你家着火也是我们弄的,但是,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烤红薯,不小心才着火的呜呜呜……”
小四叔叔跳脚,骂骂咧咧。
本来还在哭嚎着咒骂何暮的几个人,听了自家孩子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村人也知这三小孩平时混蛋,可没想到自家那些意外也是他们弄的,甚至竟然连大人也混蛋到如此地步,忍不住齐齐把目光投向几人。
有人忍不住道,“我说狗剩他娘,你家也不是吃不起饭,怎么能这么欺负喻哥儿呢?!”
“真是太过分了!”
“这还是人吗!”
“怎么教孩子的!赔钱!”
七嘴八舌的声讨顿时把几人淹没,自家做的丑事败露,赵氏几人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出。
何暮说到做到,把铁牛和狗剩率先放了下来,威胁,“要是再敢欺负喻哥,我就把你们挂在这儿晒个七天七夜,晒成人干!”
两个小孩诺诺点头,怕得话也说不出,甫一落地,两条腿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跌跌撞撞地朝自家爹娘/大小爹跑去。
眼下,便只剩下二柱一人还挂在葡萄树上。
何暮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怎么样,还不认错吗?”
二柱脸色通红,“我不!”
二柱他小爹忍不住了,扑在宋喻脚边,一边捶胸一边哭,“喻哥儿,就当是我对不起你行不行,你就让他放了二柱吧!”
“从前是我的不对,不要伤害二柱!”
“往后!往后我绝对管好他,不来打扰你。你就念在当初你小爹病重我给你家借钱的份上,让他放了二柱吧!”
宋喻僵硬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动弹,他退后一步避开王生,“王叔,不是我不放。”
“只是你也听何暮说了,要他道歉才行。”
嗓音还带着些未散去的僵硬。
他的心跳出奇地快。
王生颤巍巍地看向何暮,何暮与他对视,咧嘴开朗一笑,八颗牙齿亮晶晶。
王生喊道,“何暮,何少爷,今天是我家二柱不对,对不起,你放了他吧!”
“二柱,听小爹的话,快跟你何暮哥哥和宋喻哥哥道歉。”
二柱其实已经撑到极限,憋着一口气,“宋喻哥,对不起。”
“我再也不骂你克家人了。”
他忽而委屈,眼泪吧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