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也要知道,两个轮子也是不如两条腿灵活的。”
唇角微微勾起,就在身后摩托车即将追上来拦住他的瞬间,绿川悠猛然转身卸力,以一种近乎违背惯性的速度,在岔路口的中心位置骤然刹停,然后往一旁闪身——
“吱嘎——!”
“哐当!”
身后几辆摩托对此完全没有防备,他们原本就没有多少配合,只打算简单粗暴地提速,将白发少年围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可白发少年却超出他们预料地在岔路中间猛然停下、避开——
追在前面的几辆摩托车最猝不及防,一下便猛冲过了头,摔进了前方的岔路;另外几辆也没来得及完全刹住车,车身因紧急制动而瞬间失衡,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骑手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倒在地。
烟尘弥漫,痛呼和咒骂声响起。
正在一旁守株待兔的绿川悠则趁混乱时跳了出来。
他一脚用力踹出,踢开离他最近的一个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骑手,迅速抓起还没熄火的摩托车,一下便跨坐上车——
毫不犹豫地将油门拧到底,以最大马力、最高速度,往一旁的另一个岔路小道疾驰而去!
被踹开的骑手摔在粗糙的路面上,捂着自己的手臂发出惨烈的哀嚎,白发少年却腾出自己的左手,用力抓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额发,露出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红眸,扬起一副混合着狂野和讥诮的、近乎爽朗的笑容,高声喊道——
“帮我向你们老大转告一声,谢谢他送来的摩托车!”
“以及……”
“ I athe king of the world!!!”
话音刚落,少年便迎风张开双臂,任由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带自己在扬尘和发动机的轰鸣当中远去。
“***!”被踹倒的骑手捂着剧痛的手臂,朝向消失的尾灯,咬牙切齿地咒骂。
但紧接着,他又好像想起了些什么,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狂吧,看他能狂多久!那小子肯定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人在等着他!”
……
“渡边青空”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相反,他这个人最是小心眼,有什么仇就一定得当场报了。
他在跑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红发青年身边所有的彪形大汉都骑上摩托车追他来了。而此时的他已经甩开了那些摩托骑手,只要折回去的回马枪够快,红发青年的身边就大概率无人可用。
而这,就是他报复的机会。
平白无故被摆了这一道,他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何况,他才不相信红发青年在追他的这件事上会没有后招。前面的道路肯定还有人在伏击,如果他继续向前,肯定又会掉入新的一个包围圈。
那还不如回去演一出好戏。
露出一个带着些狠戾气息的笑容,白发少年驾驶着抢来的摩托车,再次绕道,凭借自己对附近小路的熟悉,快速赶回他原本所处的便利店的位置。
果然,红发青年早已原路折返,回到此处。他就依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大概是刚挂断一个电话,才知道自己手下碰了一鼻子灰,正咬牙切齿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沙土。
“小王八蛋,他最好祈祷他永远别被我找到,否则——”
“否则什么?”
悄无声息地靠近,绿川悠手上攥着刚才在角落捡到的啤酒瓶砸成的碎片,将其抵在了红发青年的脖颈之上。微微用力,很快便出现一条血痕。
“否则,送我一辆摩托车?”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红发青年,歪着头的样子无辜极了,深红的眼眸中却好像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我知道你的小弟们还在找我。”他凑近红发青年的耳边,话语中带着些许笑意,刻意压低的声线却像吐着蛇信一般阴冷,“但很可惜,你的小命现在握在我的手上……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是不是?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你打个电话,让你的小弟们撤走?”白发少年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大晚上的,让人在外面吹冷风,多没有公德心呢?”
见鬼的公德心。
一个假扮警察抢劫、被仇家追击还好意思往人群当中钻的人,怎么有脸跟他说公德心的?
红发青年险些再次被气笑,但到底得顾忌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玻璃碎片,没有说话。
绿川悠却不耐烦了,玻璃碎片又往里压了几分,鲜血淌得更快:“哑巴了?”
“……”
冷笑起来,绿川悠手上更加用力几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
“你为什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呢?”绿川悠继续道,“问话不答,这可是相当失礼的行为啊。”
“因为……”原本一直沉默的红发青年此刻终于愿意开口了。只是他突然嗤笑出声,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