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棋局
警察还没有完全扫清尾巴。

    可问题依然存在:如果绿川悠当时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前去卧底,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高调。

    在场的又不是没有靠谱和负责的警察,吉泽警官确实在当年被接连降职,但能力终归是摆在那里的,不至于让人不放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眸青年眯起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绿川悠已经殉职。

    而排除这个可能性之后——

    要么,就是因为“卧底”是个彻头彻尾的突发事件。这原本并不在白发少年的规划之内,只是他或许被动地牵扯进了一些事情,除了卧底,他别无选择。之前的“高调”只是他作为警校生职责所在的本能反应,他当时还并未预知自己的命运。

    要么,就是他对警方并不信任。白发少年需要用这样相对“高调”但又能够处在控制能力内的“痕迹”,为自己留一条后路,防止任务结束后被“消失”,或者在任务中遭遇来自内部的暗算。

    尽管这可能给他的卧底留下些许隐患,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挡下警方内部的暗箭。

    毕竟,即使他只是前去卧底,“绿川悠”的“死亡”也是板上钉钉。如果他的信息并不会经过太多高层的手,如果警察系统中当真有内鬼——又或是为了些别的利益交换或面子工程,抹掉一个“死人”最后的档案,并非难事。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白发少年在警校时期留下的多一点点痕迹,便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成了他证明自己是警察的唯一可能。

    垂下眼帘,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停留片刻,拨出了那个最熟悉也最信任的号码。

    “嘟……嘟……”

    “景光?”诸伏景光还没有等待多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按照诸伏景光以往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不好意思,高明哥。”诸伏景光有些愧疚地道歉,但终归还是直接开口说道,“我只是……想从您这里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或者说建议。”

    “你说吧,无妨。”

    “高明哥,”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小野……”

    他原本打算说“小野永志”,但话说出口时,又临时改为了“小野谦”。

    小野永志的案子至少已经有了初步的真相,无论前因后果是何,凶手已经归案。但十五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诸伏景光只本能地感到蹊跷。

    当年的案子,有太多的地方只有口供的笔录,却严重缺乏物证。就算是口供的笔录,也存在着不少前后矛盾的地方。可偏偏是这样的“证据”,却实打实地把小野谦钉在了罪犯的柱子上十余年,家破人亡。

    仓田浩史倒是借此步步高升。

    诸伏景光沉默了下来。

    “你想查这个案子?”诸伏高明道。此句虽是问句,可几乎已经用了肯定句的语气。

    知弟莫若兄。

    诸伏景光再次沉默。

    “当年给那些案子负责验尸的法医最近去世了。”诸伏高明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又十分肯定,“如果你看过他的死亡现场就会知道,他是自杀的。”

    “自杀……”

    对当年那起案件来说,法医所知道的、所看到的、手上所掌握的证据,无疑是最为关键的。诸伏高明在此刻提起法医的死,不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有人想藏起什么。

    又或者,有人想揭露什么。

    “所以,高明哥你也觉得当年的那起案件的定局有问题?”

    面对弟弟的疑问,诸伏高明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曾试图去了解过一些那些案子相关的信息,而据我所知,在我之前,也有警官试图去查这些案子。”

    “那一共是四名警官。他们分别是吉泽昌平、鬼冢八藏,以及另外两位警官。”

    “但是他们四人分别为此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吉泽昌平差点深陷牢狱之灾,连警察也做不成;鬼冢八藏被迫从原来的一线部门被调往警校做老师;另外两个人则是人间蒸发,再也没有音讯,在他们的官方身份信息上,已经标注了‘死亡’的状态。”

    诸伏高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具体的案件……我不知道真正的对最后那名死者的验尸报告是什么样的——那东西在法医手上,现在那名法医去世,或许我们再也见不到那份真正的验尸报告了。但我曾经看过档案室里存档的报告,上面的用语习惯明显不是小泉彰法医的,只是最后签上了小泉彰法医的姓名。”

    “再后来,东京暴雨,淹了警方一部分档案室。那时候又没有电子文件存档的条件,很多文件都在此过程中遗失——包括当年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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