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悠没有答复系统。或许是曾经那些经历使然,他早已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些日子里他和系统的相处已经逐渐融洽,但始终不会交付完全的信任。如今又发现这样一件事,心中的警戒还是不免得被拉了起来。
系统试图解释:【宿主,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要相信我……】
然后还没说完,绿川悠身旁不远处便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赤西真一了吧!”一个戴着眼镜的警校生揉搓着自己因为吃得太多而有些胀起来的肚子,“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跑去干什么了。”
另一个警校生则答话道:“他之前就说有事,假条流程都没走完,就自己跑出学校了,然后一直没回来。”
“谁让我们那些申请流程确实慢呢?”戴着眼镜的警校生调侃道,“不过他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这是放长假了,还是彻底休学了?”
“谁知道?”另一个警校生说道,“看他原本那嚣张狂妄的样子,说不定是觉得自己成绩不错,却突然被一个小子打击了信心,于是沮丧退学呢?当时那个叫绿川悠的可把他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并且实在尖酸刻薄。但他还是被自己逗笑了,一偏头则和正站在一旁的言论正主之一对上了视线。
他却并不感到尴尬,反倒扬了扬下巴,大声叫住了白发少年:“是吧,绿川?”
可白发少年却没有如他所料地回应他,而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快步离开。
局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但那名警校生却并不觉得恼火,而是看着少年的背影,抬高声音,语调中还有难以掩饰的关切:“诶,别走那么快,小心别摔着!”
“……”
白发少年终于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吵死了。
……这些离谱buff的“效果”,还真是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没有理会在他身后不断抬高声音叮嘱他的同学,白发少年加快步伐往前走,却因刚才这两人的对话不受控地想起了他在调查巴贝拉最后行踪时看到的被烧焦的车辆的图片。
脸上不由得显出几分异色。
而或许是因为自己对自己几乎不设防,绿川悠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同样在他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位黑发蓝眸的青年。
青年目睹了一切。
包括白发少年在听到赤西真一名字后的异样。
突然,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他与兄长短信交流的页面。
“那时确实有一起严重的事故。涉事的有前后两辆车,前车几乎被炸散了,后车也被烧了个彻底。事故现场有几具焦尸,但最终都没有确定身份。
——诸伏高明”
蓝色上挑眼的青年垂下眼帘,半边脸被隐入阴影中,神色晦暗不明。
*
诸伏景光和自己的兄长年少分别,算得上是聚少离多。在诸伏景光上警校之前,或是兄长忙于学业,或是他面临升学考验,两兄弟总是一年到头也没有见过几面。但兄弟之间的感情没有变淡,他们反倒因此变得更加理解对方。
在诸伏景光上警校后,他又面临一段时间的全封闭训练,直到最近,学校才允许学生周末进出。趁着这段能自由进出学校的时间,诸伏景光和兄长约好见面,也顺便把他们六个人的那张集体照洗出来,带回去。
东京到长野虽不近,但几个小时也能到达。下了车,来到家门口,抬头望向长野苍青色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周遭不知是该评价为熟悉还是陌生的景象,蓝色上挑眼的青年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想给兄长一个惊喜。
虽说已经预告了今天要过来,但站在门口的他并不打算给兄长打电话以让他做好准备。
总归他是有钥匙的。只要他把那造型已经有些古朴的钥匙插进门锁,轻轻一转,便可以蹑手蹑脚走进去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干了。不但动作轻手轻脚,还特意避开了玄关里能映出他身形的位置。
可诸伏高明却更为敏锐。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料到自己的弟弟可能会玩一些这样的小花招。
将钢笔轻轻搁在摊开的《三国志》上,同样是蓝色上挑眼、但气质更为成熟的青年缓缓抬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毛边。
“景光,你特意这般注意隐蔽,是想测试兄长的观察力么?”
他抬眼时镜片闪过冷光,却在对上弟弟视线的刹那柔和了色彩。
“哥……”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没想到兄长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诸伏高明失笑。他缓缓说道,沉静而稳重:“说吧,为什么突然问我那天发生的事故?从现场上来看,那更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