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啊,没……”诸伏景光笑了起来,不过带有几分自得,“但我相信,松田这个家伙手上肯定有。”
转头望向卷发青年。
果然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
“是啊,我有。”松田阵平哼了一声,随即又微微扬起下巴,“只有笨蛋才没能力把这些东西带进学校吧。只要把它们拆开来不就好藏了吗。”
“哇哦,松田君~”萩原研二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
伊达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给他这样哄小孩的行径施以白眼。
不过松田阵平却对此很受用,自顾自地抱胸嘿嘿笑了起来。
“幼稚鬼。”
降谷零凑在诸伏景光耳边低声吐槽。
*
松田阵平吊儿郎当地回去拿——以及拼装他的相机,很快便回归了他们六人的大部队。仅剩不多几株晚开品种的樱花树下,趁四周没人赶紧架好相机,准备开拍。
四月中旬的樱花树抖落着粉白花瓣,六个穿浅蓝色警校制服的年轻人排成两行。其中四个倒是像模像样地站得笔直,但站在右边的一个卷发男生却食指中指并,拢靠在额角处,一副耍帅的样子。还有一个半长发的青年则歪着身子,做出一个比心的手势,像极了在舞台上发散魅力的爱豆。
洋溢着阳光的风里飘着樱花香,几片花瓣闯入相机的视野,突然有几只鸟雀从旁边的树上飞起来,扑啦啦的振翅声里,快门“咔嚓”定格了四条板正的腰杆,和两条笑得发皱的制服前襟。
只是在这时还没有人注意到,白发少年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一种不适的神情。
他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躲避了从旁边倾落而下的阳光,完全站进了阴影里。
相片需要拿去洗才能最终呈现出来,但显而易见,六个人当中好像已经出现了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将其中的五个人划在光明的一面,而剩下的一个人,只能畏惧地躲在暗色的世界里。
半点也不敢伸出往光明世界里试探的脚步。
因为这是再怎样也无法跨越的沟壑。
在黑暗里苟延残喘的乌鸦,又怎么敢祈求光明的垂怜?
【畏光】
【你恐惧一切光明和善意,只能再按这个世界里踽踽独行】
……
【我就知道。】系统又开始事后诸葛亮了,【每次警校第六人拍照都有这种奇葩的躲进阴影环节!】
【……】绿川悠忍受着现今自己对光亮的不适,他甚至以为自己突然患上了光过敏,【我是真的很好奇,一个警校第六人到底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
系统表示赞同:【 It''''s a good question!】
除了发刀子,很难再做出别的解释了吧。
【……什么雅思零分答案。】绿川悠调侃道。
【景光你现在是个警校第六人,请停止这种毁人设的发言!】系统抓狂。
【那还真是抱歉了。】绿川悠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疚之意,【我们这些卧底为了工作进行方便一向要求博闻强识。利用吐槽和共情与他人建立联系也是我们的必修课之一。】
系统终于认识到自家宿主在捉弄自己了:【宿主你为什么这么白切黑啊!】
【才没有哦。】绿川悠淡淡地笑道。
……
几个警校生拍照也是极为迅速的,没一会儿就搞定了。照片就由诸伏景光在周末出校找自家兄长时顺路拿出去洗,至于现在的当务之急,当然还是趁饭堂没关门,赶紧去吃饭。
“景老爷,今天可是我满足了你在这樱花即将凋零的日子里物哀的情绪啊。”卷发青年突然凑近诸伏景光,笑得一脸奸诈,“是不是应该由你请我吃一顿饭啊?”
“你想吃什么?”蓝眸青年突然警惕。
松田阵平嘿嘿笑了起来:“我拿相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饭堂新推出了一款套餐。不过这价格嘛……”
他啧啧了两声。
“知道了。”诸伏景光努力绷住笑脸,“你随便挑,我绝对请。”
然后下一次再坑回来。
损友损友,就该是这么相处的。
有来有回,谁都别想摆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