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金发青年再次感到十分疑惑。
他明明与面前的白发少年并不算太熟,尽管几次交集都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但以自己的性格,对这样的人,他本该怀疑——可事实却是,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关心对方、照顾对方。
这样的疑惑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从白发少年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开始,降谷零便觉得这里面有几分不对劲。可即使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也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作用于他的潜意识,让他不愿深思,甚至甘愿沉沦。
思绪百转千回,降谷零抬起头,蓦然对上少年深红的眼睛。
“谢谢你,零。”
耳朵听到了少年略显清冷的声线。
他为什么道谢?
金发青年脑海里突然有了这样一个疑问。
是因为他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吗。
白发少年那句道谢声音分明是淡淡的,甚至因为少年一直以来的孤傲个性,有几分冷意。
可是却感觉……
好像有一种,仿若小太阳一般的温暖。
就仿佛,所有的悲伤和绝望在这一刻都可以尽数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处的救赎和希望。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温柔和善意。
降谷零抿唇,没再说话。
“很快就到早训的时间啦。”萩原研二在此时却突然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同样真切,“我们一起过去吧。”
*
与往常一样,早训进行得非常顺利。尽管偶尔还是会有学员在训练途中感到体力不支,但由于教官在其中并没有缺位,这些不过是中途的一些小插曲。
绿川悠完成训练的速度和质量依旧是第一。白发少年看着瘦弱,但爆发力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并且最可喜可贺的是——
他不会再在跑操的时候吐血,然后把所有人都吓一跳了!
普大喜奔!
总之,又是一篇非常普通的早训结束后,鬼冢班的警校生们就要去到教室里,完成他们的专业技能课程了。
今天的这一节大课是关于犯罪学的内容。
教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犯罪饱和法则和社会腱断裂的原理。
蓝色上挑眼的青年手上倒是一直在奋笔疾书地记笔记,心思却难得地飘出了课堂以外。
今天的悠,与之前相比,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手上又跟随着老师的话,记了一大段的笔记,终于能够停下。诸伏景光见缝插针地抬起头来,瞄向白发少年背影。
少年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自信又明亮,侃侃而谈。
悠似乎总是清冷沉郁的,但时不时,他的气质好像突然又会发生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有时甚至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而今天的他……就像一个小太阳。
明媚、耀眼而又温暖,仿佛有一种能够驱散所有阴霾的力量。
白发少年似乎总是游刃有余,明明年纪更小,却优秀得让人难以望其项背。无论是他的身手还是他的知识储备,好像都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
视线依旧落在白发少年身上,诸伏景光漫无目的地想着。
强烈的熟悉感和一种诡异的共通感让他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与白发少年共情了起来。
要是大家能一直这样待在一起就好了。
没来由地,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想道。
具体下课也没剩多少时间了,蓝眸青年却一直这样心不在焉。时间一晃而过,下课铃便响起了。
警校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离开,萩原研二等人也捕捉住绿川悠,并和白发少年一起走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座位旁边,准备一起去饭堂吃午饭。
诸伏景光已经有些飘远的思绪就这样被打断了。一下子还没从那不知缘何而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诸伏景光一抬头便对上了白发少年的视线。
“我们去拍照吧。”
这是他一时间唯一想到的能够留住这一瞬的方法了。
他一把抓住了白发少年的手腕。少年实在清瘦,腕骨被这样用力一抓也有些硌人。
“什么?”
白发少年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有些懵,另外四人也对他的这个提议困惑不已。
“我是在想,”终于回过神来的诸伏景光掂量着,试图给出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奇怪的理由,“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樱花都已经凋落了,只有几株晚开的品种还没完全落去。我们以后都将各奔东西,所以趁现在大家都有空,樱花也没凋落,我们六个一起,拍一张照吧。”
然而另外几人的表情却变得更古怪了。
“诸伏,你偷偷藏了相机?”伊达航问。
这可也是电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