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冷静归不冷静,上一世付出巨大代价所追查到的种种线索依旧历历在目。“小野谦”这个名字并不算有太大的分量,但也足够让绿川悠清晰记住。
……
黑发蓝眸的青年擦拭着自己的枪.支,有些懒散地站在组织基地过道的一旁。他的神情放松,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犯罪集团的据点,而是随意谁都能来的旅游度假村。不过很快,他这种放松得几乎慵懒的状态便被收了大半,他看向刚走出来没多久的金发女人,眼中的审视和调侃之意不加丝毫掩饰。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贝尔摩德。”
金发女人此时并没有做易容,蓝眸青年最初只是稍稍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糟糕的脸色后,笑意便越发扩大。
“这么有善心的吗……不过就是有些人失踪了,也能让你这么难过?”他继续说道,温润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虚伪,“我还以为那些人是被组织带走了呢?你现在状态这么差,是你那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被埋掉了的善心突然发作,想为了他们背叛组织吗?”
“闭嘴,苏格兰。”贝尔摩德眼中一道冷光闪过,她对蓝眸青年的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倒声音低沉地警告了起来,“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说罢,便直接快步离开,没有多留下一个眼神。
蓝眸青年也只能耸耸肩,将自己的枪.支装好,转身离去。
只是贝尔摩德的反常反应依旧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直到离开组织基地,他又等了好一段时间才堪堪找到机会,用自己手上的情报网和情报资源重新去查了一遍那段时间的失踪人口。他原本对此并不抱希望,但确实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内容。
几十年来,全国各地陆陆续续一直有人失踪,生不见人、死也不见尸,那些人的家属来报案,最终也都是不了了之。而在报案人的名单之中,一个人的姓名赫然在列——
小野谦。
一名中学老师,报案说自己班上的两名学生失踪了。一段时间后,甚至还说自己能提供线索。
只是还没等他“提供线索”,他便被以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逮捕,最后又直接死在了牢里,直到死亡也没有说出他手上究竟握着些什么“线索”。
*
楠木有栖的心防一旦攻破,后面的问话便都异常顺利。绿川悠又因为对小野谦这个名字格外在意,开展工作十分认真,很快便将楠木有栖的情况摸透了大半。
在最开始那次潜入小野永志的屋子时,楠木有栖是翻窗进去的。他当时喝了酒,确实不仅仅想入室揍人——
他是想杀了那个杀人犯的儿子。
他的姐姐惨死、父亲入狱,母亲也彻底疯了,他的人生已经被毁成了这个样子,凭什么那个恶魔的儿子还能安然无恙?
这听起来好像有些恨乌及乌:他明知当年那件事情和彼时仍年幼的小野永志毫无关系,但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迁怒于他。
他进入到了小野永志的房中,心中的恨意翻腾。那时正值深夜,他本以为小野永志会在家中休息,这样就正好能让他抓住机会把他杀掉。然而事实是,小野永志的家中有两间房间,一间既没关门也没上锁,而另一间不仅关了门,还被锁了起来。
没关门也没上锁的那间房间里肉眼可见并没有藏着人,有些醉意的楠木有栖只能顺着那股酒劲儿,撬起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的房门锁。
他成功了,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但房间里只是一片漆黑,大床上空无一人。屹立在一旁的大衣柜阴森森的,在这间只有通风口而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床的前面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下还有上了锁的抽屉。没有找到“仇人”的楠木有栖正值一肚子怒火,憋屈之余便想盗窃些财物回家,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又撬起了那桌子下的小抽屉,并且越撬越兴奋:这锁的复杂程度可明显比房门高多了,抽屉里肯定放着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银行卡和大额现金!
他终于打开了抽屉。
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两个信封。
最上面的那个信封看起来很新,上面也没有什么字迹;而下面的那个信封已经老旧发黄,甚至还有几分潮湿的霉斑,上面却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大字——
“申冤书”。
鬼使神差地,楠木有栖打开了这两个信封。
一直以来坚信的“事实”被推翻,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脑中好像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那个陈旧的信封里,装着的是小野永志母亲当年写下的申冤书,里面详细描述了小野谦最初所述的事情经过。
小野谦是一所乡村中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