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他对此其实并没有太多经验,高瘦青年不过初出茅庐,只在各种道听途说之中逐步清楚叛徒最后落得的下场,第一次作为领头人出次大任务便被人按上这个罪名,自然惊慌失措。
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忙乱之中,他根本来不及计较得失,便掏出了自己配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绿川悠的心脏。
“先生,您也是在道上混的,应该知道,有些话可不兴乱说。您再如何,也不过是我们的客户之一罢了,再敢乱讲,小心老子一枪毙了你!”
极剧的紧张之中,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同伴原本看他的目光只是些许考量,在他如此过激的反应后,反倒逐步对“他是叛徒、问话是想拖延时间”这样的结论信服起来。
或者说,是不是完全信服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因为无论如何,他们在表面上都会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场景,绿川悠带着些冷意,笑了起来。
能够被一个还算新人的队长领出来做任务的,自然也没有几个老鸟。一群新人窝在一块,也就更容易被煽动、去怀疑。何况新人可是功利心最强的成员类型之一,把最有可能爬上去的那个人扯下来,他们就有了更多爬上去的机会。
兵不刃血地将竞争对手按死在“叛徒”的位置上,谁说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呢?
就算那个高瘦青年正盘算着该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又如何。
对大部分的人来说,要想静下心来思考,就必须有一个相对没有那么紧迫的安全的环境。而绿川悠当然不会给高瘦青年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一个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
绿川悠勾了勾唇角。
是时候该登场了吧。
巴贝拉。
不过刹那间,警笛声便骤然充斥了在场众人的耳朵!
声响很大。并且还在逐渐提高音量。
警车正在靠近!
“条子!条子来了!——”
“快快快,把货处理了——”
“山崎智久!你竟然真的是叛徒!”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该死,你们集团出了叛徒,还连累我要一起承担风险!”绿川悠故作愤怒地大喊道,“我需要你们给个说法!”
“你胡说,我不是叛徒,我不知道警车是谁叫来的!”高瘦青年,也就是山崎智久,同样愤怒地大喊道,只是声音中更多地夹杂了几分恐惧,令他目眦欲裂。
他如何不明白,目前这个情况,如果他再不能有力地洗清自己的嫌疑,任由其他人告状,日后哪怕洗脱罪名,对他怀疑的种子也已经种下,他便再难以获得上面的人的信任了。
只是警车的到来,已然让局势紧迫了起来……
警笛声越来越大,预示着警车距离他们已是越来越近。山崎智久却依旧寄望于自己能够洗脱嫌疑,日后继续为集团效力、升职加薪,他手中虽然握着枪,却并没有开枪的意思。
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为自己开脱,但不过瞬息之间,事实便告诉了他——
晚了。
从他掉进绿川悠陷阱的那一刻,便已经晚了。
他的同伴没有放过他。
不过“砰”的一声,山崎智久便感觉自己的胸腔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突然喷涌而出,那血色的喷泉一下子在他的面前绽放,如同最绚丽的花朵。
没有风吹向他,可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
视线还没有完全模糊,耳边听到他的同伴在喊——
“愣着干什么?给他补枪!他倒在这里,万一没死还被条子抓回去,说些什么该怎么办!”
“叛徒就该死在这里,把他抬到路中间,也好拦住条子的车!”
“……”
嘈杂的人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叛徒。
他相信,他的同伴里也有相当一部分不相信他是叛徒。
他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他做过的那么多任务,都不是白瞎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同伴们才如此急着将他踩下去,将他除掉,这样做不仅可以为他们除掉一个对手,更能让他们以行事狠厉果决、对叛徒深恶痛绝而在上头的人面前露个脸——
这对那些底层的小喽啰而言,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他是不是真正的叛徒?
谁在乎。
他们又不是集团的掌权人,自然对集团没有什么主人翁意识,能赚钱、能掌权,就是最好的方法。
况且他们现在就在客户的面前处决他,若能与客户顺利搭上关系,以后连去做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