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字一顿,绿川悠这段话越说越咬牙切齿,声音早已冰冷得如同剧毒之蛇,说出的话虽是问句,却早已斩钉截铁。
不过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把黑.道中最令人诟病的罪名“背叛”牢牢钉死在了他身上。
经过琴酒的授意,绿川悠此次任务的目的,可不仅有解决那个背叛组织的化学家和销毁那份药物资料,还要把那些已生产出来的药物全部找到,然后毁掉。
但如果单靠扮演买家,他便只能到手目前这一批货,但却很难找到那个化学家此刻所处的位置,至于销毁药物资料和毁掉全部药物,那便更是无稽之谈。
事实上,那三条任务内容本身就是一体的。那个化学家就算再不清楚组织的水有多深,浸.淫.在其中的那几年,也不可能允许他对“黑暗世界”里的生存法则一无所获。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推论:化学家叛逃,带走了那份药物资料并投靠贩毒集团。他为了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了在加入集团后拥有足够缓冲的时间并站稳脚跟,一定会将那份资料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包括那个新型毒品的制造方法,短时间内,他也会尽可能握在自己手里。
换句话说,惜命胆小的化学家会牢牢握住那批新货的生产线而不让他人染指,出于“人才就是第一生产力”的想法,贩毒集团的高层在他刚加入集团后不久对他还有些许优待。
化学家会在贩毒集团的安排下躲进一个秘密的制毒窝点中,并在那个制毒窝点里制造新型毒品。
因为那里,就有着新型毒品的完整生产线。
那个地方不一定有多大,但一定保持着绝密。
因为对毒贩而言,制毒窝点永远都是重中之重。
只是这批新货对贩毒集团来说,既重要,也不重要。
说重要,是因为迷幻剂的市场已经越发扩大,新药给瘾.君子带来的吸引是致命的,在有眼光的人看来,化学家带来的那份资料以及他制造出来的新货,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未来商品转型的重要指向标。
但也不重要,是因为这毕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在涉及更大利益的关键时刻,是不需要犹豫多久便可以舍弃的东西。
因此,绿川悠若想要一次性完成任务……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地引导贩毒集团的上层,让他们自己将那化学家、药物资料以及已生产出来的新货全都清理干净。
这就需要达成两个条件。
其一,让贩毒集团的上层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件事。
其二,递给贩毒集团一个杀掉化学家、毁掉药物资料以及新型毒品的完美理由。
要想不能动用组织的力量、不让那些贩毒集团摸清楚他的具体存在、又不让组织反应过来这里面存有猫腻,发现这是他、是琴酒的手笔,他就必须要向贩毒集团给出一个理由。
一个在外人看来,毫无引导痕迹的、一切都浑然天成的、并非出自贩毒集团本心的,完全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而毁掉那批药物的理由。
要知道,贩毒集团内部并没有明摆着的理由去侵害自己的利益、毁掉药物。而有理由去做这件事情的人——比如官方组织,又比如对家集团,又无法得知新形毒品的制度窝点。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达成这个结果,任谁来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这明显不是他、也不是琴酒想看到的结果。
不过嘛……事在人为。
绿川悠心中暗笑一声。
像这种本身就处于迷雾当中的事件,谁都不知道最后究竟有多少个人、有多少方势力参与其中,从来都是棋手最大有可为的领域。
押货前来的那个高瘦青年虽然只是个新升上来的小队长,但处在这个位置上,他的职责已经非常明显了:负责将毒品从制毒窝点运输过来,并一路监督。
虽然不算大角色,但却是关键人物。
如果这个人都叛变了呢?
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是卧底呢?
他不需要真的是卧底,但只要别人相信他是卧底,在旁人的眼中,制毒窝点便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此时只要绿川悠再想办法让贩毒集团内部暗地里解决掉化学家、毁掉药物资料以及已生产出来的药物,一切串联起来,“真相”变煞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押货前来的小队长是卧底,暴露了制毒窝点,使制毒窝点受到攻击,化学家死亡,连带着化学家掌握着的药物资料被毁,已生产出来的少量存货全部被毁。
顺理成章,天衣无缝。
如今往高瘦青年的头上扣上“叛徒”的帽子,理由递上,条件其二已经完成。
再谋划其一,也不是什么难事。
……
绿川悠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果然脸色大变。
被高瘦青年领来的那些小弟都以一种不可置信和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