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本就对沈玉竹没什么好印象,遂眉头皱得更好,不耐道:“沈侍妾,你可有什么话说?”
沈玉竹凝聚心神,淡淡思索着此事蹊跷,辩驳道:“昨日凌姨娘虽来找过妾身,可她说的是她知道王府秘密,有人要害他。莫不是有人行凶想要拿妾身顶锅。况且雨露、痕月当时都在,老太君一查便知。”
花姨娘拧紧眉头,恨恨地瞪着沈玉竹,她语调颤抖:“我与凌薇自小一起长大多年姐妹,你若未对她做什么,凌妹妹绝迹不会如此。”
“可有证据?”赵珩呷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任谁都看得出来,赵珩在保着沈玉竹。
老太君语调不善道:“王爷,事有轻重缓急?别让女人污了眼。”
“祖母说的哪里话,若是没有证据,岂不平白无故诬了人清白。”赵珩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沈玉竹。
比起旁人的诬陷,赵珩这打量探究的眼神更让他望而生畏。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老太君掀起眼皮,浑浊的双眼凝望着赵珩,冷声道:“一条人命,便要轻轻揭过了。”
“来人啊,去把沈氏屋里搜一遍,去瞧瞧可有什么可疑之物,若是没有,便先行圈进宅院。”赵珩说得轻描淡写。
武成语与老太君贴身的嬷嬷同去,房内除却一瓶药露,旁的便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赵珩一力压下周遭人的非议,旁的人倒也没办法,好不容易聚齐的人又都散了。
院内,赵珩挑开眉峰,正色道:“本王又救你一次。”
沈玉竹颇不忿,凶巴巴的:“本就不是我做的,你若是想打断我的腿,何必找这些借口。”
女人小脸红扑扑,蹙起的眉头亦是绝美。
换作旁人,是没人敢这般同赵珩说话的。
但沈玉竹是个胆子大的。
可越是这样,赵珩便越想巴巴地贴上去,啃食她的硬骨头。
“那今日解围,总得算本王的功劳”赵珩说话硬邦邦的,重重咬在沈玉竹的脖颈上。
沈玉竹别开脸,闷声道:“爷说话不算话,并非君子。”
“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赵珩的手顺着裙底滑了进去,恶趣儿地拧了一把她的细肉:“我新得了个玩意,你同我试试。”
沈玉竹双目朦胧,看清赵珩手中的小东西,顿是吓得眉头紧皱。
蚕豆大小的镂空小金缅铃,轻轻一弹便听蝉鸣,震颤不止。
院内的下人早退了出去
武成红了脸,守在旁侧的小路上。
雨露亦是个小丫头,听那屋内的动静,不由脸色涨红。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如那小门神一样。
彼此视线相距,更是出奇的尴尬,扭脸一言不发。
偏这屋内少女嘤嘤的吟声还是透了出来,别的院儿自然也是听了去的。
老祖宗不意外,听闻此事时竟笑了。偏几个姨娘们气得在屋内摔摔打打,发着臭脾气。
尤其是离得不远的邬姨娘,气得在屋里打着圈咒骂:“不要脸,就是个身子能勾人,害得王爷如今脑子也不要了,脸面也不要了。”
姜姨娘自也是听到了,拿着牛皮纸包,交给王婆子,安安吩咐道:“务必妥当。”
旁人都觉得,是沈玉竹当真好命又逃过一劫,便是一条人命也要轻轻揭过。
收拢衣物时,王婆子亲送了避子汤药,雨露当着王爷的面送了上去。
雨露虽是赵珩拨过来的,但经过这般长久的相处,早是掏心掏肺地对待沈玉竹。
瞧着自家夫人玉趾蜷缩,眸中失神,心中暗暗斥了句王爷不疼惜人。
沈玉竹嗓子早就哑了,再无多余的力气勾了勾手将玉竹唤到身边,端着药碗正要喝时,便见赵珩凑近闻了闻,一把泼进了炭盆之中,正色道:“往后不必喝这些玩意,身子尚需静养,别把自己作死了。”
可夜稍深时。
便见赵珩下了令,要将沈姨娘送出府,明日一早马车在门口候着早早动身。
武成都蒙了,明明下午还哄得心肝一样,怎么一扭脸就变了。
不过待马车行了一半,武成才回过味。
这宅子是当初将军置下的第一个院子,彼时一品夫人落榻此处住了多年,知道这宅子的拢共也没有几个人。
况且这宅子还有一大好处,便是离赵王麾下最要紧的重甲营极近,大概就二十里的路程,一早一晚练兵都能宿在此处。
沈玉竹胸口起伏不定,不知赵珩那小绿王八要给她整到何处,心下免不了打鼓。
待到进了院子。
沈玉竹不由细细打量了一番,院子是个三进三出的小宅邸,前院青瓦白墙层层红梅浸染,中院亦有个小池塘,后院窗棂雕花